三人沿着石桥缓缓前行,智源一边走,一边缓缓说道:“李星群施主并非僧人,却与我佛教渊源极深。他早年游历中原各地,见许多古刹因年久失修而破败,不少佛经因战乱而散落,心中甚是不忍。后来他得遇大启陛下赏识,在朝中推行新政,其中便有多项与佛教相关。”
“他奏请陛下拨款修缮天下古寺,赎回流落民间的珍贵经卷,还设立了‘译经院’,召集高僧与饱学之士,将藏传佛教的经典译为汉文,也将汉传佛教的典籍译为藏文,促进显密两宗的文化交流。” 智源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更难得的是,他在推行民生改革时,始终秉持佛教‘慈悲为怀’的理念,减免赋税、兴修水利、创办义学,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百姓安居乐业,方能心向佛法,这些年中原信佛之人日益增多,不少新建寺院香火鼎盛,皆得益于李施主的新政。”
他转头看向果望与静闻,语气恳切:“此次李施主前往积庆寺,并非有意挑起事端,实是不忍见吉米亚姑娘惨遭迫害,不忍见密宗正法被宵小之辈扭曲。他虽为中原人,却对密宗心存敬畏,此番所作所为,既是为了救无辜之人,也是为了守护佛法的纯净。如今他身陷困境,还望二位大师念在他对中原佛法、对天下苍生的功绩,能够在三贤哲面前出言相助,为他说几句公道话。”
静闻大师听完,长须微动,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没想到这位李施主竟有如此胸襟与作为,实属难得。我虽离开中原多年,但也知晓佛法传承,离不开世俗的护持。李施主既能以新政护持佛法、造福百姓,便是我佛教的大功德主。”
果望大师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智源师兄所言不虚,李施主辩经时引经据典,字字珠玑,可见其对密宗正法确有研究,且心怀慈悲,并非鲁莽之人。他若出事,不仅是中原佛法的损失,也可能影响大启与唃厮啰王朝的关系。”
“二位大师愿意相助?” 智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阿弥陀佛。” 静闻大师双手合十,“佛法讲究因果循环,李施主种善因,当得善果。我二人虽久居雪域,却也不敢忘中原佛法的滋养。此事关乎佛法清誉与两国邦交,我等自当尽力。”
果望大师附和道:“静闻师兄所言极是。三贤哲虽已臻道境,却也重情理。我等只需将李施主的功绩与初心如实禀报,相信三位贤哲自有明断。”
说话间,三人已来到大雄宝殿前。殿门巍峨,朱红底色上绘着金色的梵文与图案,在灯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殿外两侧立着四大金刚造像,气势恢宏,令人心生敬畏。
智源停下脚步,对着果望与静闻躬身行礼:“二位大师,大雄宝殿乃宏觉寺核心之地,非寺中核心高层不可入内。小僧客卿身份,不便相随,便在此处等候二位佳音。”
果望大师点了点头:“智源师兄放心,我二人定不辱使命。”
静闻大师也对着智源微微颔首,随后与果望大师一同迈步走向大雄宝殿。厚重的殿门在两人身前缓缓开启,一股浓郁的檀香与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灯火通明,数十盏酥油灯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大雄宝殿正中供奉着三世佛造像,佛像高达数丈,面容慈悲,俯瞰着殿内众人。三贤哲正围站在佛像前的蒲团旁,低声商议着什么,周身气息内敛,却依旧让人感受到道境高手的威压。
“弟子果望、静闻,参见三位贤哲。” 两人走到三贤哲面前,躬身行礼。
藏饶赛大师缓缓转过身,赤红眸光扫过二人:“你们来了。方才李星群所言之事,你二人也已知晓,说说你们的看法。”
约格琼大师捻着天珠念珠,温和地说道:“此事关乎密宗传承与世俗稳定,我等三人意见不一,正想听听你二人的见解。”
玛释迦牟尼大师则微微颔首,示意二人开口。
果望大师与静闻大师交换了一个眼神,果望大师率先说道:“三位贤哲,弟子以为,积庆寺之事虽牵扯甚广,但其中少数人的恶行确实玷污了佛法,若不严惩,恐让百姓对密宗心生疑虑,日后传教亦会受阻。”
“此言差矣。” 藏饶赛大师眉头微蹙,沉声道,“我倒觉得,当趁此机会整顿一番。如今佛法复苏,各地寺院纷纷重建,不少品行不端之人也混入僧人队伍,若不及时清理,长此以往,密宗恐会沦为藏污纳垢之地,不仅破坏民间形象,更会辜负当年我等复兴佛法的心血。”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决然:“朗达玛灭佛的教训虽深,但佛法传承,首重清净。若为了迎合贵族势力、追求表面稳定,便纵容恶行,与当年的灭佛者又有何异?不如借此次事件,严惩积庆寺首恶,清理门户,让世人知晓密宗正法的威严。”
“藏饶赛师兄此言太过偏激。” 约格琼大师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如今吐蕃各地虽有佛法复苏之象,但根基未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