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梁夏烟的计谋
下打理花草,见她登门,眉宇瞬间蹙起,眼底掠过明显的不耐与疏离。对于这个曾横亘在自己与李谅祚之间的女人,她向来无好感,若不是碍于宫中礼仪,早已下了逐客令。“梁妃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苏南星放下手中的花枝,语气冷淡,连起身相迎的姿态都欠奉。

    梁夏烟也不恼她的怠慢,径直走到廊下的石凳上坐下,侍女奉茶后,她端起茶盏轻轻摩挲,似笑非笑地开口:“皇后姐姐近来在宫中过得倒安稳,只是这深宫高墙,怕是委屈了姐姐这般野性子的人。”

    “托梁妃的福,我在宫中一切安好,就不劳你费心了。”苏南星语气淡漠,伸手拨弄着花枝,“宫中规矩繁多,梁妃若是无事,便请回吧,免得误了彼此的事。”

    梁夏烟嗤笑一声,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她:“安好?姐姐倒会自欺欺人。你本是民间自在生长的女子,无拘无束惯了,如今被圈在这金丝笼里,日日守着繁琐礼仪,和失去自由的鸟儿有什么区别?”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嘲讽,“还是说,姐姐早已被这后位迷了眼,连本心都忘了?”

    “我的日子过得如何,与你无关。”苏南星将花枝重重插入花盆,眼底泛起愠怒,“我与陛下如今琴瑟和鸣,你不必在这里搬弄是非,妄图挑拨我们的关系。”

    “琴瑟和鸣?”梁夏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毫无温度,“姐姐怕不是被他蒙在鼓里吧?你珍视的情分,在他眼中,不过是巩固权位的棋子。”见苏南星脸色愈发难看,她话锋一转,一字一句地抛出重磅消息,“你的小师弟李星群,快要死在他手里了。”

    “你说什么?!”苏南星猛地站起身,方才的冷静瞬间崩塌,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慌乱,伸手便要去抓梁夏烟的衣袖,“星群他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梁夏烟轻轻避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将李谅祚栽赃使团、伪造证据、诱捕李星群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从使团被囚,到引李星群孤身入宫,再到押赴刑场,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误。话音刚落,罔萌讹便适时上前躬身禀报:“皇后娘娘,梁妃娘娘所言属实,此刻李星群大人已被押至朱雀广场刑场,就差最后行刑了。”

    苏南星踉跄着后退一步,指尖冰凉,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她死死盯着梁夏烟,声音发颤却强撑着镇定:“你故意告诉我这些,就是想挑拨我与陛下的关系,我不会信你的!”

    “信不信由你。”梁夏烟站起身,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自他铲除没臧庞讹、坐稳西凉皇帝的位置后,性子早已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会陪你在民间奔波、待人温厚的人,他眼里只有权力,为了巩固地位,连你最亲的人都能下手。”她凑近苏南星,声音压得极低,“你守着的,不过是一个早已变质的幻影罢了。”

    梁夏烟的话如利刃般刺穿了苏南星的伪装,过往的温情与如今的残酷在她脑海中激烈交织。她望着宫墙之外的方向,指尖攥得发白,最终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去——她要去救她的小师弟,哪怕是以劫持君王的方式,哪怕要与李谅祚彻底决裂。

    思绪回笼,监斩台上的苏南星眼神愈发冰冷决绝,短匕紧紧贴着李谅祚的脖颈,力道丝毫未减:“立刻传旨!让你的人退至宫墙之外,放我师弟和他的部下出城,再令城外大军原地待命,不许前进一步!”她扣着李谅祚肩骨的手指微微用力,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压迫,“别跟我耍花样,我的耐心有限,你若敢拖延,这匕首便再深一分。”

    李谅祚感受着颈间越来越深的寒意,看着苏南星眼底毫无波澜的决绝,心中又气又恨,却偏偏投鼠忌器。他试图抬手去掰她的手腕,却被苏南星死死扣住肩骨,疼得他闷哼一声,动作瞬间僵住。“你疯了!李星群是朝廷重犯,放他离开,朕如何向西凉百姓交代?”李谅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南星,你松手,朕既往不咎,还会饶李星群一命,将他流放他乡,如何?”

    “既往不咎?饶他一命?”苏南星冷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失望与鄙夷,“李谅祚,你这话骗骗旁人尚可,骗不了我!你铲除没臧庞讹后,眼里便只剩权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护着我的人了。你对星群痛下杀手时,怎么没想过留他一命?”她俯身凑近李谅祚耳畔,声音冰冷刺骨:“要么按我说的做,放我们安全离开;要么,我便陪你一起死在这里。”台下的李星群握紧了腰间的弯刀,眼神紧绷地盯着台上,既担忧师姐的安危,又对眼前的对峙满心复杂;李文贵等绝顶高手悄然挪动脚步,暗中蓄力,只待李谅祚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台;整个朱雀广场静得只剩风声与众人急促的呼吸,僵持的氛围如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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