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问道:“我是城东派出所的民警,姓易。您一个人住吗?”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警惕:“我一个人住。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您。您身体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挺好的。”
易飞没有追问,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周成业跟在他身后,什么也没说。
他们又走了两条巷子,来到一栋六层的居民楼前。
楼道的铁门锈迹斑斑,门锁坏了,用一根铁丝拴着。
易飞双手一用力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只有从楼梯拐角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
墙上贴满了小广告……疏通下水道、高价回收旧家电、办证、贷款,层层叠叠,
就像一块块难看的补丁。
他们爬到了四楼。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扶着楼梯扶手,一点一点的往下挪。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脚上是一双旧棉鞋,鞋底磨得很薄,随时都快要破了的样子。
他走的每一步都很吃力,扶着扶手的手在微微发抖。
易飞快步上前,扶住了老人的胳膊,
温和的说道:“老人家,您要去哪儿?我扶您……”
老人抬起头,看到穿着警服的易飞,不由得一愣,
然后露出一种不自然的笑容:“谢谢啊,小伙子。我去楼下买药,腿脚不好,走得慢……”
“您一个人住?家里人不在?”
老人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下去:
“老伴走了三年了。儿子在外地打工,一年回来一次。”
“来,您慢点,注意脚下……”
易飞扶着他,一步一步往下走。
“您的药是在哪儿买的?”
“就是巷口那个药店啊……我每个月都要去买降压药和心脏病的药……
上个月的药前天就吃完了,这两天一直没出门,今天实在不行了,只好下去买……”
易飞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上个月的药前天就吃完了?
也就是说,这位老人已经断药两天了?
如果今天他没有出门,如果今天没有人来扶他一把,
他可能还会继续在家里熬着,直到身体撑不住……
“老人家,您知道社区民警是谁吗?”
“不知道……”
老人想了想,摇了摇头:“以前好像有人来过,发过一张名片,不知道放哪儿了。”
易飞什么都没有再说。
他把老人扶到楼下,让他坐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等着,
然后去巷口的药店买了药。
降压药、速效救心丸、还有一瓶钙片,
一共一百三十八块。
他把药装好,走回老人身边,蹲下来,把药递给他。
“老人家,这是您要的药。我帮您买回来了。”
老人接过药,翻了翻,看到里面那瓶钙片,愣了一下,
有些吃惊的:“这个钙片我没说买啊……”
“我给您添的。您腿脚不好,吃点钙片对身体好。”
老人的眼眶红了,手微微发抖。
他拉着易飞的手,握了很久,声音有些哽咽:
“小伙子,谢谢你……谢谢啊……”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易飞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老人家,您记住,以后每个星期都有人来看您。您不用再担心药吃完了没人管。这是我们的电话号码,您收好,有事随时打。”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城东派出所的值班电话和他的名字,双手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然后小心翼翼的揣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周成业站在旁边静静的跟着,静静的看着,
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易飞蹲在老人面前的样子,
看着老人拉着易飞的手不肯松开的样子,
看着易飞把那张名片递过去的样子,
脸上的表情从起初的不以为然,渐渐的变成了若有所思。
从向阳社区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两个人走了两个多小时,走访了十几户人家。
独居老人、留守儿童、残疾人、低保户……
每一户,易飞都蹲下来,耐心的听他们说话,问他们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不是走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