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斑驳的办公桌上,
也落在易飞左肩厚厚的绷带上。
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
昨夜缝针时钻心的痛感还残留在神经里,
可易飞的指尖依旧稳得惊人,正一页一页整理着大岭镇缉毒行动的卷宗材料,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值班室里格外清晰。
他的右肩微微下沉,刻意避开受伤的左肩,
哪怕只是抬手翻页的动作,都会牵扯到骨裂的伤口,
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
可他的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仿佛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长在别人身上。
值班室的门虚掩着,外面的走廊里,早已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昨天凌晨县局搞了个大行动!大岭镇那边,端了个贩毒的窝点!”
“何止是端了窝点!我刚从县局那边过来,通报都下来了!当场缴获冰12公斤!抓获涉案人员9个!人赃并获!”
“我的天!12公斤?这在咱们云东县,可是破天荒的大案啊!”
“你们知道这次行动的牵头人是谁吗?是咱们所的易飞!就是那个实习民警易飞!他单枪匹马潜入交易现场,里应外合,把人一锅端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在走廊里轰然炸响。
原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民警和辅警们,
瞬间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12公斤!
跨省贩毒网络!
单枪匹马潜入现场……
这些词,他们只在省厅下发的大案通报里见过,
从来没想过,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发生在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实习民警身上。
“真的假的?易哥?他不是昨天还在所里整理旧案卷宗吗?怎么突然就去搞缉毒行动了?”
“骗你干什么!县局的通报上写得清清楚楚!这次行动的核心情报,就是易飞提供的!
现场也是他稳住的!听说他为了抓现行,硬生生挨了一枪托,左肩骨裂,缝了五针!”
“我就说易哥不是一般人!之前破了三年前的失踪命案,挖出了骸骨,现在又端了这么大的贩毒窝点,这也太牛了!”
人群里,林浩被围在中间,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手里还拿着从县局带回来的行动简报,
被一群人围着追问细节。
他清了清嗓子,把昨夜在现场亲眼所见的场景,绘声绘色的讲了出来。
“你们是没看见!当时仓库里两边都掏了枪,剑拔弩张的,上家突然要换地方,我们在外围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结果易哥一句话,就把对方唬住了!”
林浩拍着大腿,眼睛亮得发光,
“易哥就那么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省道上刚设了临检,你们出去就是往枪口上撞,那几个上家瞬间就慌了!
愣是把货留下,拿着钱从后门跑了,正好撞进我们布好的口袋里!”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当时的场景:
“还有收网的时候,彪子那狗娘养的,拿着枪托就往易哥身上砸!易哥愣是没躲,硬生生扛了一下,反手就把彪子锁在了地上,那动作,真叫一个干净利落!
我跟你们说,当时我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易哥那身手,比特警队的都不差!”
周围的人听得连连惊呼,看向值班室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和崇拜。
之前派出所里的许多人,对易飞的态度,大多是看热闹的居多。
有人觉得他年轻气盛,敢跟张力维对着干,迟早要栽跟头,
有人觉得他不过是运气好,踩了狗屎运破了几个案子,
就连之前私下里喊他“锦鲤警察”,也大多带着几分调侃和戏谑,
觉得他不过是运气好,总能撞上容易破获的案子。
可现在,没人再这么想了。
运气好,能撞上12公斤的贩毒大案?
运气好,能单枪匹马闯进毒窝,稳住局面,人赃并获?
运气好,能挨了一枪托,反手制服穷凶极恶的毒贩?
这哪里是锦鲤,这分明是真本事!
“以前我还觉得,李斌跟易哥争转正名额,有的一拼,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可不是嘛!李斌除了会拍他舅舅的马屁,还会干什么?家暴案出警三次,次次都和稀泥,最后还是易哥给处理的!”
“就凭这两个案子,一个命案,一个缉毒大案,转正名额不给易哥,给谁都说不过去!”
人群里,李斌站在角落,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