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皮肉伤,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只是他没想到,彪子临死反扑的力道,竟然这么大。
医生一边缝针,一边忍不住念叨:
“你这小伙子,也太能扛了!骨头都裂了,愣是一声没吭!再晚来一点,伤口感染了,这条胳膊都要受影响!
缝了五针,至少要休养一个月,这期间,左臂绝对不能用力,不然留下后遗症,有你后悔的!”
“知道了,谢谢您,医生。”
易飞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可他心里清楚,休养一个月,根本不可能。
杨进的贩毒网络被端了,彪子被抓,
接下来就是和杨进、王海涛的正面交锋,
一场硬仗还在后面,他根本没有时间休养。
刚缝完针,包扎好伤口,急诊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刘建国大步走了进来。
身上的警服还沾着尘土和草屑,显然是从抓捕现场直接赶过来的,身后跟着县局的几位领导。
看到易飞左肩厚厚的绷带,刘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口就骂:“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我跟你说什么了?让你保命第一!遇到危险就撤!
你倒好,硬扛着那一枪托,你当你的命不是命?!”
他骂得很凶,可眼神里的心疼和担忧,却藏都藏不住。
易飞笑了笑,刚想开口说话,
旁边的林浩就忍不住了,红着眼眶说道:
“刘局,易哥从仓库里出来,第一句话问的不是自己的伤,是‘人都抓住了吗’,直到确认人赃并获了,他才肯来医院。”
刘建国听到这话,骂人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发白,却依旧腰杆笔直的年轻民警,
沉默了许久,
重重的叹了口气,
伸手拍了拍他没受伤的右肩,
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赏和认可:
“干得漂亮。”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
整个云东县公安局,十几年里,
都没有出过这么大的缉毒战果。
那可是12公斤啊……
现场抓获9名涉案人员,端掉了一个横跨两市的贩毒网络,
这足以让整个云东县公安局,
在全省的公安系统里大大的扬眉吐气一把。
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是眼前这个实习民警,
易飞。
“这种人,天生就是警察。”
刘建国转头,对着身边的几位领导,沉声说了一句。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看着易飞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和认可。
在急诊室里待了不到半个小时,
易飞就执意要出院。
医生拦都拦不住,只能反复叮嘱他按时换药,
千万不能让伤口沾水,左臂绝对不能用力,
直到易飞听的耳朵都生出老茧了,这才放他离开。
早上八点,天光大亮。
云东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
灯光惨白,四面都是厚厚的墙壁,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只有一张铁桌,两把椅子,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彪子被铐在铁桌对面的椅子上,双手双脚都被固定住,
脸上满是戾气和桀骜,脑袋扭向一边,看着墙壁,
从进审讯室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肯说。
负责审讯的民警,已经磨了整整一个小时,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彪子依旧油盐不进,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就是破口大骂,
根本不配合。
“刘局,这小子嘴太硬了,什么都不肯说。”
民警走出审讯室,对着门口的刘建国,无奈的摇了摇头。
刘建国皱紧了眉头,脸色有些难看。
彪子是杨进的心腹,跟着杨进十几年,手里握着杨进大量的犯罪证据,尤其是贩毒、洗钱、还有和王海涛的权钱交易,只有从彪子这里打开突破口,才能拿到钉死杨进和王海涛的铁证。
可现在,彪子死不开口,审讯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易飞走了过来。
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警服只能松松垮垮的披在右肩上,
脸色还有些发白,眼神却依旧锐利明亮。
“刘局,我来审吧。”
易飞开口说道。
刘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你小子不要命了?医生让你卧床休养,你怎么跑过来了?再说,你身上还有伤,审讯的事,交给其他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