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飞压根就没听他说话,直接急速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彪子一时莫不着头脑,当场愣住。
只见易飞歪着头,对着领口的窃听器,
一字一句的说出了约定好的收网信号:
“货我看过了,成色不错。”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仓库的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巨响,还有铁门被撞开的轰鸣。
“警察!不许动!全部蹲下!”
震耳欲聋的喝声响彻整个仓库。
数十名持枪特警,从四面八方破门而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仓库里的所有人。
彪子瞬间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看向易飞的眼神里,充满了暴怒和不敢置信:
“你……你是警察?!”
怒吼一声,抄起身边的枪托,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砸向了易飞的左肩。
易飞早有防备,却没有躲闪。
他知道,自己一旦躲开,
这一枪托就会砸向旁边的特警,很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他硬生生扛下了这一下。
“嘭”的一声闷响,枪托狠狠砸在了他的左肩,
骨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瞬间碎裂了一样。
易飞闷哼一声,借着这股冲力,身体猛的向前一扑,
右手锁住了彪子的喉咙,左腿狠狠扫向他的下盘,
借着全身的力气,将他狠狠的压在了身下。
“咔嚓!
手铐牢牢铐在了彪子的手腕上。
直到特警冲上来,将彪子死死按住,
易飞才松开了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
左肩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警服已经被渗出来的血浸透了,
暗红色的血迹,在黑色的冲锋衣上,格外刺眼。
“易哥!”
林浩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易飞,
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左肩,眼眶瞬间就红了,
声音都带着哭腔:“你怎么样?!我马上叫救护车!”
“先别管我。”
易飞咬着牙,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整个仓库,
沉声问道:“人都抓住了?货都收缴了?”
“都抓住了!现场8个人,一个没跑!上家那边也全部抓获了!”
禁毒大队的宋明海快步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旅行袋,脸上满是激动和兴奋,
“易飞!我们清点过了!一共12公斤!还有现场缴获的现金30余万!两把自制霰弹枪,三把制式手枪!人赃并获!”
12公斤!
比情报里的十公斤,还多了两公斤。
易飞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那就好。”
说完这句话,他才感觉到左肩传来的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幸好被林浩牢牢的扶着,才没有倒下去。
“快!救护车!叫救护车!”
刘建国快步冲了进来,看着易飞被血浸透的左肩,
脸色瞬间变了,厉声吼道。
夜色里,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大岭镇的寂静,朝着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
云东县人民医院的急诊室里,凌晨四点的灯光白得刺眼。
医生拿着镊子,一点点清理着易飞左肩的伤口,
碎掉的布料和木屑被一点点夹出来,
混着血污放在托盘里,触目惊心。
枪托砸下来的力道太猛,不仅撕开了皮肉,还造成了骨裂,
伤口深可见骨,缝针的时候,连麻药都要分两次打,
才能止住那钻心的疼。
易飞坐在诊疗床上,脸色因为失血而有些发白,
却始终坐得笔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仿佛医生缝的不是他的肉,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林浩站在旁边,看着那根带着线的针,一次次穿过易飞的皮肉,
手心里全是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比自己受伤了还要难受。
“易哥,你要是疼,就喊出来,别硬扛着……”
林浩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事。”
易飞淡淡笑了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前世的二十年里,他受过比这严重十倍的伤,
被打断过腿,被捅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