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最终都咽了回去。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祈祷,祈祷易飞能平平安安的出来。
凌晨一点十五分,三辆面包车准时抵达了大岭镇废弃养鸡场外围两公里的一处废弃砖窑。
所有人员全部下车,按照预定方案,快速进入各自的伏击点位。
特警支队的狙击手,迅速占领了养鸡场对面的制高点,
狙击镜牢牢锁定了饲料仓库的门窗。
刑侦大队和禁毒大队的民警,分成四组,悄无声息的摸向了养鸡场的四个出入口,
将整个养鸡场,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刘建国蹲在砖窑的制高点,手里拿着对讲机,
耳朵里听着从易飞领口窃听器里传过来的细微声响,
眼神死死盯着远处漆黑的养鸡场,
全身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易飞,能听到吗?”
刘建国对着对讲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清晰。”
耳机里传来易飞平稳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注意安全,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离,我们在外围接应你。”
“收到。”
通话结束,易飞摘下了对讲机,递给了身后的林浩,
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猫下腰,借着夜色和玉米地的掩护,
像一只猎豹一样,悄无声息的朝着养鸡场的侧门摸了过去。
凌晨的风,带着夏末的凉意,
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刺鼻的鸡粪和铁锈混合的腐臭味。
这座废弃了三年的养鸡场,早已破败不堪。
一人多高的荒草,几乎淹没了整个院墙,
铁丝网围栏被撕开了好几个大口子,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
侧门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合页早就坏了,虚掩着,
被风吹得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
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瘆人。
易飞贴在院墙根下,屏住呼吸,
听着里面的动静。
整个养鸡场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
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原地等了足足三分钟,
确认里面没有巡逻的暗哨,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这才侧身,从铁皮门的缝隙里,
悄无声息的滑了进去。
落地的瞬间,他立刻矮身,
躲在了一堵废弃的砖墙后面,快速扫视着整个养鸡场的环境。
和他亲笔画出的地形图分毫不差。
左侧是一排排破败的鸡舍,
里面全是腐烂的鸡笼和厚厚的鸡粪,
右侧是废弃的孵化车间,门窗都被砖头封死了,
正前方,就是整个养鸡场的中心,
那座两层高的饲料仓库。
仓库的一楼,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灯光透过破碎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骂骂咧咧的声音,
还有打火机摩擦的声响。
是彪子和他的人,已经到了。
易飞的心脏,微微收紧,
呼吸放得更轻了。
他没有直接朝着仓库走过去,而是沿着墙根,
绕到了仓库的后侧,
借着荒草和废弃设备的掩护,
一点点靠近仓库的后窗。
后窗的玻璃碎了大半,刚好能看清仓库里的情况。
仓库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的饲料残渣和锈迹斑斑的传送带,
正中央的空地上,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四把椅子。
彪子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椅子上,嘴里叼着烟,一脸的不耐烦,
一只手始终放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是藏着枪。
他身边站着两个手下,都是一脸的横肉,眼神凶狠,
手搭在腰间的砍刀上,时不时朝着门口的方向望一眼。
剩下的六个人,应该是分散在仓库的各个出入口,专门负责放哨。
易飞在心里默默数着人数,确认了彪子这边的人员分布,
又快速扫了一眼仓库里的环境,确认了最佳的隐蔽位置,
这才悄无声息的退了回去,
绕到了仓库正门的侧面阴影里,静静等待着上家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耳机里传来刘建国那边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