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去。
会议室的门从里面反锁着,两名持枪的警察守着门口,
连走廊里路过的值班民警,都被示意立刻远离。
这是一场级别极高的保密专案会,参会的人寥寥无几。
都是县局刑侦、禁毒、特警三条线的一把手,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县局副局长刘建国。
而站在投影幕布前,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标注点位的,
是城东派出所的实习民警,
易飞。
白板上画着大岭镇废弃养鸡场的完整地形图,
哪里是正门,哪里是侧门,
哪里是废弃的孵化车间,哪里是鸡舍,
哪里有视野盲区,哪里是最佳的狙击点位,
甚至连养鸡场外围的三条乡间小路、两处可以设伏的玉米地,
都被标得一清二楚。
这张图,是易飞结合沈曼如提供的情报,加上自己前世参与大岭镇片区治安整治时,对这片区域的记忆,
熬了整整三个小时,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刘局,各位领导,”
易飞手里的马克笔,重重落在了白板上养鸡场中心的废弃饲料仓库位置,
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根据线人提供的准确情报,交易时间定在今日凌晨两点整,地点就在大岭镇废弃养鸡场的中心饲料仓库。
交易双方,一方是杨进的心腹刘彪,外号彪子,带八名手下,携带两把自制霰弹枪、三把砍刀,
另一方是邻市安泉市过来的上家,共三人,为首的左臂有过肩龙纹身,具体携带武器不明,预计不少于两把制式手枪。”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阵细微的吸气声。
“等一下,我有个疑问,”
禁毒大队的大队长宋明海皱紧了眉头,
沉声开口:“易飞同志,你的线人情报,能保证百分之百准确吗?这批货的量,真的有十公斤?”
十公斤,在2005年的云东县,是足以震动整个省厅的惊天大案。
云东地处内陆,平日里查获的零包贩毒,
几克、几十克已是大案,
上公斤的都寥寥无几,
更别说十公斤的整批交易。
“百分之百准确。”
易飞无比笃定的宋明海,没有丝毫的迟疑:
“情报来源绝对可靠,线人能接触到杨进的核心决策层,交易的暗号、时间、地点、参与人员,甚至连双方的接头暗语,都分毫不差。”
目光扫视一圈,易飞继续补充道:
“接头暗号是,上家问‘今儿个水库放水了没有?’,我方答‘放了,十个闸门都开了。’‘十个闸门’,对应的就是十公斤的货量,不会有错。”
刘建国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微眯着双眼,
目光扫过白板上的地形图,最终落在了易飞的身上。
他认识易飞的时间不长。
从赵书亮命案的尸骨被挖出,到粮油店盗窃案的快速告破,再到李斌家暴案的秉公处理,
这个年轻的实习民警,一次次给他带来惊喜。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易飞竟然能拿到杨进贩毒的核心情报,还是十公斤的大宗交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扫黑了,
这是直接捅破了云东地下世界最隐秘、最肮脏的一层黑幕。
“说说你的方案吧。”
刘建国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沉声说道。
“我的方案很简单。”
易飞的马克笔,在饲料仓库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朗声说道:“第一,由我化装成杨进安排的接货人,提前潜入养鸡场,在交易现场确认货物、人员全部到位后,发出收网信号。
第二,刑侦大队、禁毒大队、特警支队,全部在外围设伏,封锁养鸡场所有的进出通道,收到信号后立刻合围,确保所有涉案人员一个不漏,全部抓获。
第三,安排一组人手,在邻市通往大岭镇的省道上设伏,一旦上家提前撤离,立刻实施跟踪抓捕,不能放跑一个人。”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浩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脸上满是焦急。
他是易飞特意叫来的,作为这次行动的外围辅助人员,
可刚听到易飞要一个人潜入交易现场,
整个人瞬间就急了。
“易哥!不行!绝对不行!”
林浩几步冲到易飞面前,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