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贩毒大案,一旦成功破获,
不仅能彻底钉死杨进,给他加上最重的刑罚,
更是一桩足以让他立下个人一等功的大案。
接着,易飞拿起第二张纸,展开一看,
是关于三通县安康精神病院的踩点信息,
上面还画着一张简易的地形图,
比他之前手绘的那张,要详细得多。
“我借着去三通县给店里进货的名义,去实地踩了点。”
沈曼如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正门有保安亭,24小时有两个保安值守,进出都要登记。住院部三楼东头,就是307病房,沈泽就关在里面,走廊两头都有监控,24小时有人巡逻。”
她伸手指着地形图上的标记,一条一条的跟易飞核对:
“侧门在医院的西北角,是消防通道,装的是老式的电子锁,型号我查过了,用磁卡干扰器就能破解,不需要用钥匙。
侧门只有一个监控,对着巷口,监控室在一楼保安室,保安换班时间是凌晨一点整,交接的空档大概有十分钟,这十分钟里,保安室没人,监控也没人看。”
易飞拿出自己之前手绘的那张地形图,铺在桌上,
和沈曼如画的这张,逐条对照着,
把她补充的细节,一一标注修正。
“住院部三楼的监控,有没有盲区?”
易飞低声问道,笔尖在图纸上的307病房位置,画了一个圈。
“有。”
沈曼如立刻点头,伸手指着图纸上的位置,
详细说道:“307病房门口的消防通道,是监控盲区,还有楼梯间的拐角,也拍不到。
每天下午四点,护士会去307病房送药,这时候病房门口的两个保安,会有一个跟着护士进病房,另一个会背对着病房抽烟,这也是唯一的空档。
我还问了相熟的护士,沈泽的病房窗户没有装防盗网,外面就是医院的后山,只是楼层太高,很难下去。”
“沈泽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易飞抬起头,看向沈曼如。
“不好,很不好……”
问到沈泽,沈曼如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声音也微微发颤:“杨进让人给他用了镇静类的药物,他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的,意识不太清醒……
但是人没事,生命体征是稳定的。我托护士给他带了点吃的和换洗衣物,护士说他除了每天吃药睡觉,就是坐在窗边发呆,不跟人说话。”
她说着,指尖紧紧攥住了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三年了。
整整三年了。
她只知道弟弟被关在这家精神病院里,却连见他一面都不敢。
杨进跟她说,只要她敢去探视一次,就给沈泽断药一个月。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被关在不见天日的病房里,
日复一日的被药物折磨,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三年里,她每天早晨醒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拿出日记本,写下一行字:
今天是X年X月X日,沈泽还在。
她怕,怕有一天,她再也写不出这句话。
怕有一天,她连弟弟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易飞看着她眼底的脆弱和痛苦,停下了手里的笔,
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
“等这次行动结束,我就去救你弟弟。我保证,一定会把他安全救出来,
同时给你们姐弟俩安排好后路,送你们去南方,隐姓埋名,再也不用受杨进的威胁。”
这是易飞第二次说出这句话。
上次更多的是安慰,这次已是一句郑重的承诺。
其间的区别,沈曼如听懂了。
猛的抬起头,双眼紧紧盯着易飞。
她的眼眶红了,里面蓄满了泪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这七年里,她见过太多心怀鬼胎的男人,
杨进的占有欲,温景然的利用,梁家的算计,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要给她和弟弟一条活路。
他们都只想从她身上榨取价值,
只有眼前这个警察,是真的想帮她,
把她和弟弟从地狱里拉出来。
“你不怕我骗你?”
沈曼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不怕我把你骗进来,跟杨进联手,给你设个局?”
“你不会的,”
易飞看着她的眼睛,淡淡一笑:“杨进给你的是地狱,我给你的是活路。这笔账,你比我算得清楚。”
同样是重复的话语,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