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闭的空间里缓缓流动。
易飞握着那份2002年的失踪案卷宗,指尖抚过封面上“水坳村赵某失踪案”几个褪色的钢笔字,
抬眼看向门口脸色煞白的张力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张力维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扶着门框的手微微发颤,强装镇定的清了清嗓子,挤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易飞,你不好好整理档案,翻这些陈年老案子干什么?所里让你过来,是整理归档,不是让你翻旧账的……”
“张所这话就不对了,”
易飞慢悠悠的合上档案袋,将它放回铁皮柜的原位,锁好柜门,
转过身看向张力维,淡淡一笑,
“这些都是城东派出所的旧案卷宗,每一件都关乎着老百姓的身家性命,就算过了三年,也绝对不是废纸。
我整理归档,自然要先看清楚里面是什么内容,难道张所觉得,这些悬案,就该一辈子锁在柜子里不见天日?”
张力维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怎么也没想到,本想把易飞发配到档案室这个冷板凳上,让他远离杨进案子的核心,断了他立功晋升的路子,
结果这小子刚进档案室,第一下就翻出了这份最要命的卷宗……
当年这起失踪案,是他亲手接的,也是他亲手压下去的。
赵书亮的妻子刘翠花前前后后来派出所闹了十几趟,
每一次都被他用“外出打工失联”的理由打发了,
收了杨进五万块钱的好处,他就硬生生把一桩命案,捂成了无人问津的失踪悬案。
这三年来,他早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以为只要档案锁在柜子里,就永远不会有人翻出来。
可现在,易飞不仅翻了出来,还拿着卷宗看了半天,
天知道他从里面看出了什么门道。
“我看你是分不清主次!”
张力维硬着头皮,拿出所长的架子厉声呵斥,
“所里给你的任务是整理近五年的业务档案,不是让你管这些早就结了案的失踪案!赶紧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别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
“结了案?”
易飞眉毛一挑,上前两步,目光直盯着张力维的眼睛,
“张所,失踪人员下落不明,连基本的走访调查都只做了一页笔录,这也叫结了案?城东派出所的结案标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松了?”
张力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实习民警,眼神里像是藏着一把刀,
能把他藏了三年的亏心事,一层层剖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他不敢再跟易飞对峙下去,生怕多说多错,
赶紧撂下一句“你自己好自为之”,
便转身匆匆离开了档案室,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
看着张力维落荒而逃的背影,
易飞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
指尖轻轻敲了敲铁皮柜的柜门。
他太清楚张力维心里在怕什么了。
前世,这起案子直到2011年赵书亮的骸骨被挖出来,才真相大白。
只是那时候,已经太晚了,
赵书亮的尸骨在荒地里埋了九年,刘翠花也因为常年上访、积劳成疾,
在案子告破前半年就撒手人寰,到死都没能等到丈夫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而这一世,他提前三年翻出了这份卷宗,
赵书亮的尸骨还好好的埋在城南那片荒地里,
所有的证据都还没有灭失,刘翠花也还活着。
这一次,他不仅要让凶手伏法,
还要让活着的人,等到一个公道。
易飞拿出手机,给王鹏发了条短信,
让他查一下水坳村赵书亮家的现住址,还有刘翠花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拉开铁皮柜,按照要求,开始整理堆积如山的旧案卷宗。
档案室虽然偏僻冷清,但对易飞来说,这里确实藏着一座金矿。
前世他在这里管了二十年档案,云东县几十年的旧案悬案,他几乎烂熟于心。
哪些案子背后藏着黑恶势力的影子,
哪些案子是被人压下来的冤案,
哪些案子能成为钉死杨进、张力维这群人的钉子,
他比谁都清楚。
张力维以为把他发配到这里,是断了他的路,
却不知道,这是亲手把扳倒他们的钥匙,送到了他的手里。
而此时,省城的金融中心写字楼里,
温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