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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梗光秃秃的,像一排排细小的墓碑。

    林晚棠努力稳住脚步。

    曾经在片场时,温芷晴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一束野花,用草茎扎着,递到她面前。

    不是向往常那般名贵的花,就是山径里那些野花,开得热热闹闹的,挤在一起,像一捧碎掉的云霞。

    她没有收下,也不记得当时温芷晴的表情了,到最后,那束鲜花被放在了哪里,她也不知道了。

    林晚棠一口气跑到村落中,终于力竭了。

    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干涩,灼热,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咽细碎的玻璃。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脸颊滴下来,砸在脚下的泥土里,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此时,醉意终于彻底消散了。

    回来的路上,林晚棠的思路很清晰。就算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但救援队前来搜寻还需要一段时间。

    她打算先通知温芷晴的助理,然后联系村落的村民一起先去崖底搜救。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自己都不会放弃的。

    林晚棠凭借着记忆,跌跌撞撞地找到了温芷晴助理的房间。她没有助理的联系方式,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能寄希望于这个人还在房间里。

    她抬起手,用力地敲门,指节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在没多时,门开了。

    助理站在门内,看到林晚棠的那一刻,瞬间变得讶异。

    她的目光从林晚棠凌乱的头发移到她发抖的手指,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问出口。她只是侧过身,在林晚棠喘息的间隙,默默递过一盒纸巾。

    林晚棠以为助理是想让自己擦一下额间的汗,她接过纸巾,随手往脸上抹了几下,可纸巾不经意间触及脸颊时,她触到了满脸的湿意。

    原来是自己哭了。

    薄薄的纸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林晚棠没再擦拭,只是把纸巾攥在掌心里,任由那些泪痕风干在脸上。

    她尽量简短地把悬崖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温芷晴的助理,由于剧烈运动过,声音里带着颤意,但还是描述清楚了。

    助理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拨通了电话,同样语气颤抖地进行部署,协调医疗团队调集了最顶尖的救援资源,直升机以及专业搜救队。

    但助理犹豫了片刻,选择这件事情暂时对温岚和蒋峤保密。

    等在崖底找到温芷晴时再告知更好一些。

    毕竟,她的心里也怀揣着隐秘的期待,如果温芷晴还活着,事情的影响就能降到最低,也更容易让温岚她们接受。

    如果熬过黄金救援时间还未找到,那时再告知她们吧。

    “我先带着村民一起去悬崖下找找。”

    林晚棠扶住了门框,指尖用力到泛白,努力调整着呼吸。

    回来的路上,有好几个瞬间,林晚棠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疑问,为什么歹徒会目标明确地要把自己和温芷晴推下悬崖?为什么会是这一天作案?究竟还有没有幕后指使?

    这些疑问像是尖锐的碎玻璃,每一片都闪着刺眼的光,让林晚棠忍不住想要停下来,一片一片地捡起拼凑出真相。

    可此时没有什么事情比温芷晴的安危更重要。

    目前,林晚棠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吊诡的问题。

    温芷晴的助理也默默戴上了帽子,穿戴整齐后,与林晚棠一同先去联系附近的村民,然后匆匆赶往崖底。

    “外地生,这是很高的山崖呢,现在去了,也不一定找到活的。”

    去往崖底的路上,领头的村民喃喃说着。

    “这崖子是有点玄乎的,估计是没法了。”

    “可不是呢,前几年我家的羊从悬崖上受惊掉下去几只,当天晚上家家户户都飘起羊汤香了。”

    村民们陆续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山野间特有的,对生死的钝感。

    林晚棠没有回答。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碎石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村民们渐渐放开了话匣子,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夏天傍晚池塘里的蛙鸣,她听不清,也不想听清。

    在没有找到温芷晴前,她不想猜测温芷晴的生或死。

    林晚棠想起自己确诊信息素紊乱性衰竭时。

    医生明确告知过自己手术只有10%的生化率,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钱,没有希望,没有人在身边。

    可最终还是尝试了。

    因为林晚棠知道,如果不尝试,连10%的概率都没有。

    现在也是一样。林晚棠不知道温芷晴还活着没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她找回来。

    可她还是要去找。

    就像当初她愿意赌那10%的生机一样,现在她也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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