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京澜的桃花眼就稍稍一敛,上半身微微地倾过来,指腹亲昵地刮了下她的脸颊。
“怎么,终于舍得给我一个名分了?”
他的语调听着有点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眠不由得晃了晃神,小声嘀咕道:“哪有你说的那么惨,我又不是什么女明星……”
“女明星。”
鹤京澜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倒像是在承认她开的玩笑。
“你不是一直不肯对外公开我吗?我连喊我自己的老婆,都得挑没人的时候,这还不够惨?”
才不是,明明在谁的面前,都不影响他孔雀开屏……
温眠跟舌头打了结似的,慌不择言道:“你想想看——”
“我怎么就藏着你,不藏着别人呢?”
脱口而出的一瞬间,温眠就后悔了。
空气沉寂须臾,鹤京澜眼底的惊愕尽数褪去,慢悠悠地试探道:“老婆,你这句话,是不是从别人那里偷学来的?”
这都能被他猜中吗?
之前跟陆修衍谈恋爱时,温眠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把坏情绪,都留着通通倒给她。
但陆修衍却理直气壮道:“眠眠,你想想看,我怎么就只对你说这些,不对别人说呢?”
回忆到这里,温眠难免有点愧疚,觉得她被陆修衍同化了。
她刚想说对不起,就被鹤京澜截住了话头。
男人手肘撑着桌面,慢条斯理地说:“老婆,你多PUA我几次。”
“……可太好听了。”
温眠:“……”
好像在鹤京澜这里,她永远都没有道歉的义务。
不等她开口,他就自己调理好了,接受能力堪比心理委员。
揉了揉隐约泛红的脸蛋,温眠决定不再搭理恋爱脑的某人,专心吃饭。
鹤京澜耐心地等了一会,才冷不丁地说:“下周,京北有一个国风主题的慈善晚宴。”
温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是需要我陪你去吗?”
即使老婆就这样不争不抢,鹤京澜也有把握让她后来者居上。
“你想不想拿下这场晚宴的旗袍提供方?为核心嘉宾定制走秀旗袍。”
温眠怔住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
“要是太麻烦你的话,那就算了吧。”
她当然不傻,知道自己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工作室,如果能参与这种规格的文化活动,称之为一飞冲天也不过分。
鹤京澜从容不迫地说:“这事看似简单——”
温眠的心高高地提了起来。
“实则一点也不难。”
她静默了片刻,忍着想揍某人的冲动,迟疑着说:“真的可以吗?”
“我工作室里的不少事务,都和锦韵时尚存在竞争的关系,你私下底帮了我,不会影响到家庭关系吗?”
虽然见过鹤京澜的母亲,但温眠却隐约觉得,祁溪并不像表面上显现出来的那么好相处。
眼看温眠是真的在担心,鹤京澜收敛了几分戏谑,语气笃定道:“老婆,你忘了?”
“我说过的,你老公我,无所不能。”
暖色调的灯火柔和了他英俊的眉眼,衬得他整个人越发耀眼夺目。
温眠的心头狠狠一颤。
未曾想,那句她当做随口一提的玩笑,会被他一直记得现在,甚至一一兑现。
而鹤京澜想着,温眠答应跟他去陆修衍订婚宴的事,倏然眯了眯黑漆漆的眼眸。
“老婆,但我有一个条件。”
温眠还沉浸在感动之中,“嗯嗯。”
鹤京澜谨慎地斟酌着用词,一字一句道:“假如你发现我有事瞒着你,那你还会爱我吗?”
虽然远远谈不上爱的程度,但温眠拿人手软,摸着隐隐作痛的良心说:“还会的。”
“真的?”
“……真的。”
鹤京澜总算放下了心,“那你可得记好了。”
温眠也没当回事。
毕竟她在一堆人面前,都瞒了鹤京澜的身份,想来鹤京澜也不会犯比这个更严重的错了。
等许曦和祁曜吃完后,鹤京澜终究还是开着车,冷酷无情地把祁曜送回了祁溪那里。
祁曜:“哥,你好狠毒的心。”
鹤京澜瞥了一眼笑眯眯迎上来的管家,“你确定不赶紧进去?”
但凡晚了一秒,祁溪就记得清清楚楚。
祁曜像被抽走了魂的僵尸,有气无力地飘进了别墅。
许曦却有点坐立不安,轻轻地扯了扯温眠的袖子,“表姐,我今晚怎么办?”
温眠本来计划着,先给许曦找一家酒店住着。
但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