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瘦弱的身躯朝自己扑来,祁曜迅速一闪身,直接躲到了温眠的背后。
郑雨菲重重地砸到电梯壁上,苍白着脸颊无力地靠着。
祁曜单手插着长裤的口从鼻尖不屑地冷哼一声,“嫂子——”
“你的鉴婊能力,也不怎么样嘛。”
从“我觉得他脾气挺好的”那句话开始,温眠在祁曜的心里,就被彻底地打上了小白花的标签。
陪嫂子来辞个职,差点把自己引以为傲的清白丢了。
祁曜心有余悸道:“嫂子,你回头替我跟哥说一声,让他给我报个工伤。”
温眠:“……”
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吕洞宾与狗。
她最后瞥了那两人一眼,便率先迈出了电梯的门。
“好的,走吧。”
祁曜紧随其后。
只留下还处在状况之外的胡静,和紧紧盯着两人背影的郑雨菲。
胡静很快反应过来,双手环胸,“行啊你,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的,心思倒是藏得挺深。”
郑雨菲小声辩解道:“静静,我真是不小心的……”
胡静竖起一根手指,挡在了郑雨菲的面前,示意她噤声。
“不小心?你骗谁呢,人家手段了得,傍了个又帅又有钱的,你要是真有本事能挖过来,我也会替你高兴的。”
…………
温眠小跑到了自己的工位前,望着堆满了乱七八糟东西的桌椅,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她的耳畔清晰地回荡起,陆修衍曾经信誓旦旦的承诺。
“眠眠,你的工位我会给你保留着,无论你离开多久,你回来的时候,都始终属于你。”
纤长卷翘的眼睫毛垂下,温眠礼貌地问旁边的同事:“请问你知道,我的东西都被搬去哪里了吗?”
那人微微一怔,眼神躲躲闪闪地支吾道:“应该、应该都被搬去、搬去杂物间了吧。”
温眠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便走向了电梯。
祁曜略感奇怪地挑了下眉,“不去杂物间吗?”
“不去了,没有意义。”
本应被好好照顾的东西,最后却落得了惨遭遗弃的下场——
就算重新捡回来,也只是多此一举罢了。
祁曜盯着温眠决绝的侧脸,对表哥一见钟情的说法,总算有了几分信服。
太子爷这辈子都顺风顺水,忽然冒出来一个清纯不做作的小可怜,也难怪会为她神魂颠倒。
远远的,温眠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小姐,陆总特意吩咐了,等会有大人物要来,给您提前准备了几身衣服,让您以未婚妻的身份跟着他去呢。”
在温眠的印象里,助理除了在陆修衍面前,其余时间都摆着高高在上的谱。
此刻,他却对面前的女生点头哈腰,姿态放到了最低。
安以柔漫不经心地说:“知道了,我等会再看看吧。”
助理的笑容僵了僵,“安小姐,情况确实有点急,您也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安以柔丝毫未给他留情面,“修衍哥已经十五分钟,都没有回我的消息了,他到底在干嘛?”
助理麻木着脸,“安小姐,陆总真的在忙……”
余光忽然注意到了温眠,他跟碰上救世主似的,连忙打了一声招呼:“小温,你回公司了啊。”
这大概是从温眠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证助理的笑脸吧。
安以柔惊诧地转了过来,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祁曜身上,再不留痕迹地掠过了温眠。
祁家亦是京圈有头有脸的豪门,小女儿祁溪精明能干,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总裁,后来轰轰烈烈地嫁入了鹤家。
这样举足轻重的人物,是鹤京澜的母亲,祁曜的姑姑。
安以柔故作可爱地歪了歪头,好奇道:“温姐姐,祁少爷,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上次鹤京澜的不按套路出牌,帮她改掉了爱叫哥的坏毛病。
“如果让修衍哥知道,怕是又要生气了。”
温眠连眉毛都懒得皱一下,语气冷得快要结冰:“不好意思,我不对你的多管闲事、陆修衍的阴晴不定负责。”
安以柔委屈道:“温姐姐,我只是好意关心你,你却总是这样恶意揣测我,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
“爸爸妈妈前段时间还在念叨,问你怎么从上大学之后,就再也不回家了。”
一提到安父安母,温眠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暗暗地咬紧了后槽牙。
“那里不是我的家,你父母做过的桩桩件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想离你们越远越好。”
处在状况之外的助理,极其后悔刚刚头脑发热,搬来了一个表面是救星的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