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野点头如捣蒜。
鹤京澜煞有介事地说:“因为我比较高,比较帅,比较有钱。”
他故意显摆,并没有想要避人的意思。
温眠听得清清楚楚,莹白细腻的脸蛋逐渐升温。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她嘲讽宋海涛的那些话。
——“我老公比你高,比你帅,比你有钱,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照顾?”
当时,她被逼急了,只顾着反击下头的普信男,嘴里蹦出来的那些胡言乱语,该不会都被他听见了吧?
沈岫白确认了刚刚的诊断,关上了带来的便携式眼底检查仪。
她一抬头,突然发现面前的病人红温了。
“……你没事吧?”
温眠越发窘迫,连忙摆了摆手,“我没事,谢谢你。”
某人灼灼的视线投过来,在她的脸上缓慢逡巡了一圈。
鹤京澜神色自若,主动替温眠解释道:“她脸皮薄,只不过是在害羞而已。”
多嘴关心了一句,却被公平地甩了一碗狗粮的沈岫白:“……”
她抱着手肘,调侃道:“爷,您这是打算养精蓄锐,挑战我小叔‘京圈第一老婆奴’的宝座吗?”
“他也配跟我比?”
桃花眼里噙着一点不正经的笑意,鹤京澜故作嫌弃道:“我开智的时候,你小叔还不知道躲在哪里玩泥巴呢。”
发现被伤害的,远不止自己一人后,周临野又支楞了起来。
但没等他开口,鹤京澜就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你赶紧滚。”
周临野:???
他不可置信道:“爷,我还没跟嫂子说上话呢!”
周临野那张嘴,一贯都没个把门的。
鹤京澜就怕他言多必失,让好不容易拐回家的小姑娘揪出什么破绽。
鹤京澜冷酷无情地说:“少惦记我老婆,想聊自己娶。”
反倒是温眠听见动静,朝周临野坐的位置看过来,抿着唇浅浅地笑了笑。
“你好,我是温眠,很高兴能认识你。”
她接着转向沈岫白,“沈医生,辛苦你给我做检查,也很高兴能认识你。”
毕竟拥有知书达理的母亲,温眠待人接物的礼数向来周全,挑不出一点差错。
整得周临野被扫地出门后,都还咽不下这口气。
人比人,气死人。
长相数一数二,家世数一数二,就连老婆都数一数二。
——怎么好事全轮到他鹤京澜的头上了?
周临野瞥了一眼身旁干瘪的豆芽菜,难得善心大发,“我送你回去吧。”
沈岫白轻嗤一声,径直走向停着的大G,利落地拉开了车门,一条长腿跨在驾驶座,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他。
“需要我送你去相亲角,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吗?”
Double kill!
周临野灰溜溜地闭紧了嘴。
他真是饿了。
居然觉得这样的沈岫白……有点耀眼?
…………
碍眼的家伙总算消失了。
鹤京澜牵着温眠的手,把她领到餐桌旁坐下。
他言归正传:“昨天,季姨跟你说了些什么?”
温眠咬了一口沾满巧克力酱的华夫饼,并不打算瞒着他。
“她建议我,要么就继续深造,再跟着好老师磨一磨,要么就直接单干,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鹤京澜单手支着下巴,欣赏温眠小口小口、格外秀气的吃相。
“那你怎么想?”
温眠顿了顿,“我不知道。”
“那就是都想。”鹤京澜一针见血,语气携着几分上位者独有的漫不经心。
“想继续当旗袍设计师的话,这两条路,显然都是目前最合适的。”
“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难以抉择,更多的是在权衡二者之间,哪一个需要的成本最低吧?”
温眠的心头巨震。
这些……都是她经过生活的磨砺,锻炼出来的下意识思考模式。
没想到,会被鹤京澜直截了当地戳穿。
温眠早就习惯了独自解决问题,如今居然破天荒地……产生了分享的念头。
“那你觉得呢?”
愿意听听他的看法,算是个不错的好兆头。
鹤京澜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地说:“我觉得啊——”
“我的妻子天生就应该擅长……既要又要。”
这个略显嚣张的贬义词,从他的嘴里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仿佛变成了某种嘉奖。
“你完全可以更有底气一点,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