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了些,用气音礼貌地征询她的意见:“老公给你呼呼?”
温眠愣住了。
她现在,真是一点都不怀疑,陆修衍不是他亲生儿子的真实性了。
很大概率,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再被安以柔回收了。
温眠的心里舒服了点,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用。”
鹤京澜丝毫没有感到意外,眉眼间依旧含着轻佻的笑意,“那老公的备注,改了吗?”
温眠一时语塞。
她急于逃脱,目前这种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处境,尝试反守为攻。
“你、你别光催我,那你改我的备注了吗?”
鹤京澜眉梢微挑,竟然爽快地承认了:“没有。”
温眠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嘀咕道:“那你还说我……”
眼前一阵眩晕,她的尾音戛然而止。
鹤京澜俯下身,单手穿过温眠的膝弯,劲瘦的腰腹发力,直接把她整个人都捞进了怀里。
像是已经锻炼出了条件反射,温眠熟练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鹤京澜稳稳地抱着她,另一只手撑开遮阳伞,为她挡住了刺眼的紫外线。
视线刚好与她平齐,他直勾勾地望进她清澈的眼眸,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因为我很苦恼。”
“该给你备注宝宝老婆,还是老婆宝宝。”
温眠的脸颊迅速发烫,半掩在乌黑长发下的耳根白里透红,招人稀罕得要命。
偏偏鹤京澜还不肯放过她,将这两个暧昧到极点的称呼,在唇齿间反复咀嚼。
“宝宝老婆。”
“还是——老婆宝宝?”
“别喊了,别喊了……”
温眠先一步败下阵来,只剩左手搂着鹤京澜的脖子,右手则慌乱地去捂他的嘴。
正中鹤京澜的下怀。
他还得虔诚地焚香,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灼热的吻落在掌心,烫得温眠闪电般缩回了手。
鹤京澜低低地笑了一声,无辜道:“老婆?”
“怎么不让我亲了。”
“……”
眼看温眠窘迫得快要冒烟了,鹤京澜见好就收,正儿八经地问:“你知道季知蕴老师吗?”
温眠顾不上害羞,杏眸亮晶晶的,“当然知道呀。”
她又不是山顶洞人,连旗袍界的泰斗都没听说过。
鹤京澜微微颔首,不咸不淡地扔下一枚重磅炸弹,“她在我们家。”
“……现在吗?”
鹤京澜收起遮阳伞,单手抱着温眠,步伐平稳地踏进了家门。
“嗯。”
客厅的沙发上,身着雾蓝色旗袍的女人惬意饮茶,乌发盘得一丝不苟,气质清雅柔婉。
她闻声抬起了头,笑吟吟地打趣道:“我怎么记得,当初有人拍着胸脯保证,要当一辈子的不婚主义?”
鹤京澜将温眠放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游刃有余地调笑道:“哪能啊。”
他顺势落座在温眠的身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的手指,语气半真半假:“季姨,我其实是无温眠不婚主义。”
相处不过两日,温眠就略微习惯了他的满嘴跑火车,没怎么当回事。
但季知蕴却没有错过,鹤京澜眼底深浓的占有欲。
她惊讶地挑了挑眉。
与鹤京澜的母亲做了多年好友,季知蕴自然清楚,他桀骜不驯外表下隐藏的偏执。
表情逐渐恢复至最初的温婉,季知蕴柔声问他身侧的小姑娘:“你就是温眠吧?我听说过你。”
温眠激动地说:“是的,那是我的荣幸。”
季知蕴摆了摆手,“什么荣幸不荣幸的,我这次登门,一是受小澜邀请,二是……也挺想见见你本人的。”
“你设计的那两款旗袍,青瓷和桃夭,我看了是真喜欢,基本功扎实,审美优秀,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灵气,实在难得。”
青瓷和桃夭,皆出自温眠之手,一件白底蓝花,清新脱俗,另一件粉桃映雪,娇而不媚,至今仍是锦韵时尚的畅销王。
温眠不好意思地说:“您过奖了。”
“你不用谦虚,”季知蕴含笑道,“小澜说,你最近遇到了棘手的难题,可能会需要我的建议。”
温眠微微一怔。
她算是见识到,某人堪称可怕的执行力了。
早上她才犹犹豫豫地吐露心声,说想继续当旗袍设计师,下午他就搬来了这尊业界响当当的大佛。
陆修衍父亲的实力,恐怕在陆修衍之上。
眼瞅着温眠不再紧张,像被请家长的幼儿园小朋友,鹤京澜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