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恋了陆修衍整整六年,热恋三年,期待成为他的新娘一年,最终却嫁给了他的父亲。
“……跟做梦似的。”
温眠倏然抬头,还以为是她不小心说出了心声。
但其实是她面前,这位新晋丈夫的自言自语。
只不过温眠的听力太敏锐,一下就捕捉到了他的呢喃。
鹤京澜攥紧结婚证,理直气壮地搂住了温眠的腰,“回医院吧,老婆。”
“把你的东西都收拾收拾,那地方风水不好,你跟我回家,我重新请医生,保证三天之内,治好你的眼睛。”
温眠想了想,点头,“好。”
重新回到医院,她没有再拒绝鹤京澜牵着她的手,走进那间熟悉的病房。
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那束菊花,鹤京澜的神色狠戾,“是谁送的?”
温眠平静地摸索过去,把菊花扔进了垃圾桶,“一个死人。”
从今往后,她就当陆修衍死了,安以柔也死了,过去的伤害全是闹鬼了。
鹤京澜微怔,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
他看着温眠蹲在地上,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相册。
温眠转过头,“老公,有剪刀吗?”
这声“老公”,叫得鹤京澜神魂颠倒。
别说什么破剪刀,就算是要他把心剜出来,他都能眼也不眨,夸她下手快准狠。
鹤家桀骜不驯的太子爷,乖乖地走出了病房,屈尊降贵问护士借了一把剪刀。
而温眠没有丝毫迟疑,打开了相册,把照片全都取了出来。
鹤京澜站在一边,看着她和陆修衍亲密互动的那些照片,深邃的眼底翻搅着浓墨般的情绪。
但下一秒,温眠就拿起剪刀,对着垃圾桶,一张一张地剪碎了所有的照片!
剪完后,她疲惫地抱紧了双腿,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渐渐地颤抖了起来。
十年,和那个人的十年。
哪怕她再故作坚强,割舍起来也是刻骨铭心。
鹤京澜磨了磨后槽牙,也跟着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当着你老公的面,为别的男人伤心,是故意勾我吃醋?”
眼睛上缠着的绷带,已经被泪水浸湿,温眠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没事了。”
她刚准备站起身,收拾东西。
熟悉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陆修衍温润的嗓音,传进了她的耳朵,“眠眠,我可以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