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摸索到病房门口,她被两个高大健硕的男人挡住。
“小姐,这里不适合闲逛,你还是请回吧。”
——是保镖吗?
温眠更加笃定,抿着唇软软地说:“保镖大哥,麻烦问一下,陆修衍的父亲在里面吗?”
两个警卫员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道倦懒低哑的嗓音从病房里传出。
“让她进来。”
温眠走进去,小心翼翼地锁上了门。
若有若无的灼热视线,定格在她的后背。
温眠转过身,深吸一口气。
“您好,虽然没有和您正式见过面,但您应该听您的儿子,陆修衍提起过我,我是温眠。”
“一年前,陆家私下底,认我做了陆修衍的未婚妻,但是现在,他却出轨了害死我父亲的女孩。”
“我的母亲至今还住在疗养院里,等着陆修衍娶我,这件事,陆家必须给我,和我的母亲一个交代。”
“我保存了大量证据,能证明陆修衍和我的亲密关系,如果陆家敢敷衍我,我会公之于众。”
“脏了的男人,我温眠不屑要!”
她挺直了脊背,做好和陆父争执的准备。
没想到,男人静默片刻,煞有介事地评价道:“真渣,一点都没遗传我。”
温眠愣住了。
他却拖腔带调,饶有兴致地说:“那我替我的不肖子娶你,你愿意吗?”
轰的一声,温眠的脑袋炸开了,整个人像被扔进锅里煮了一遍。
“您、您别开玩笑……”
“你觉得我不够认真?”
男人散漫的嗓音里,隐隐透出一丝委屈,“温小姐,我哪里比我那狗儿子差?”
“论长相,他勉勉强强能及我三分,论财富,他的全部身家,还不敌我名下资产的零头,论地位——”
男人往后仰,黑衬衫勾勒出他饱满紧实的胸肌轮廓,显得格外蛊惑人心。
错向瞎子抛媚眼,可惜温眠看不见。
“你要是嫁给我,陆修衍这辈子都得对你毕恭毕敬,京北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怎么样,这个交代,温小姐可还满意?”
癫,实在是太癫了。
原先要成为她公公的人,居然向她求婚了。
温眠委婉道:“冒昧地问一句,您现在多少岁?”
男人浅浅地估算了一下,怕胡扯太夸张吓到她,面不改色地说:“比你大十岁。”
“那您现在是……三十五岁?”
“嗯。”
温眠疑惑地攥紧了衣角。
她明明没有说自己多大呀,他怎么会猜得那么准,更何况——
“您这么年轻,那陆修衍……”
男人含笑道:“不是亲生的,我至今单身。”
领养、过继,甚至是造假关系,豪门里的秘辛太复杂,温眠表示理解。
她的脑袋乱糟糟的,搅成了一团浆糊。
“我、我还要考虑一段时间……”
“温小姐,”男人漂亮的桃花眼沉了沉,“你是嫌我太老了吗?”
温眠慌不择言:“您误会了,老当益壮。”
她话音刚落,男人就怔住了。
胸腔震动,他发出几声闷闷的低笑,是真的被她气乐了。
母亲还在疗养院里,巴巴地等待着那个素未谋面的陆家女婿,给温眠一场盛大的婚礼。
温眠咬着嘴唇,思索片刻,尝试做最后的挣扎,“可现在,民政局已经下班了……”
耳边传来细细碎碎的轻响,温眠嗅到了一股清冽的雪松香。
翻身下了病床的男人弯着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们今晚加班。”
…………
陆行远接完电话,重新回到病房。
守在门前的警卫员欲言又止,“陆总,鹤司长已经走了。”
——走了?
陆行远颇感意外。
鹤陆两家,从祖上就不合。
鹤家是当之无愧的勋贵名门,老爷子战功赫赫,父辈的人脉盘根错节,遍布整个京圈。
陆家则是做时尚生意的老钱家族,比起根深蒂固的鹤家,渐渐有些疲软。
但儿子陆修衍,即将和安家的大小姐联姻,陆行远自觉脸上有光,准备在探望鹤家的独孙时,旁敲侧击地刺一刺,整日催婚失败的鹤老爷子。
未曾想,他中途接了个电话回来,鹤京澜就已经离开了。
“他有没有说原因?”
“没有,但鹤司长是和一个女孩……”
警卫员的话,刚说到一半。
陆修衍就牵着安以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