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越来越冷,季微辞似乎格外怕冷,棉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下巴。本来脸就小,埋进衣服里更是只剩一点,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今天晚上可能留在实验室不回来了。”季微辞说,清亮的眼睛眨了眨,淡淡道,“报备一声。”
沈予栖记得自己被这句理所当然的“报备”扰乱了心神,一时间都忽略了留宿实验室的隐藏信息有通宵、不好好吃饭、高强度工作……等等禁区。
反应过来时,季微辞已经朝他挥挥手,像一片小云朵一样飘走了。
依稀能看到唇边还噙着一丝可疑的微笑。
果然是故意的……
他倚在门框上摇头失笑,但想到每次对方提到自己的研究时那难得生动的神采,他就心软得不行,也说不出什么阻止的话了。
沈予栖试图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抽离,皱眉捏了捏眉心。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是季微辞家门锁坏了的那天晚上,躺在床上,季微辞眼睛里流动着格外生动的光华,对他说:“如果顺利的话,疾控中心的高危病例能减少60%……”
他倏然睁开眼,直起身,开始在电脑上搜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