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研究院们看见这一幕,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吴枫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看向调查组的人,脱口而出:“你们干什么?”
在季微辞进去接受问询之前,其他人已经全部经历过一轮审问,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时有警卫员等待,因此这一现象表达的信息量令所有人头皮发麻。
“你们怀疑季老师吗?”吴枫年轻气盛,没那么沉得住气,脸都涨红了,接着说,“这是他自己的项目,从选题到落地他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们知道吗?他难道会自己出卖自己吗?”
楚璇安抚地按住他的肩,示意他不要冲动。她的脸色也很不好,担忧地看向站在两个警卫员中间的季微辞。
其他人虽没有直接提出质疑,却在心里暗自赞同吴枫的说法,点头附和或是把审视地目光投向调查组。
季微辞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这里每个人都清楚。
前段时间做进入终版前最后的搭建优化,是整个团队最忙碌的时候,他们一个人或两个人为一组,只负责一个板块的工作,即便如此,每个人都还是在这段时间里被任务压得喘不过气来,几乎殚精竭虑。
而季微辞则需要把控整个项目的节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每个组的工作最后都需要他进行核查和汇总,这个工作量是难以想象的。
陈威看向众人,没有指责吴枫的无礼质问,也没有因为其他人质疑的目光而感到不快,只是公事公办地说:“季博士需要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今天的问询过后,我们也可能会传唤任何人,请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顿了顿,扫视会议室里的每个人,接着道:“刚刚收到消息,诺迈生科最大的控股方是一家外资企业,所以这次的事件已经不是单纯的科研机密泄露。”
所有人像被这个消息吓傻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事件的严重性不必再强调。调查结果出来前,请各位不要离开本地。”陈威的声音有些冷,他看一眼又红了眼眶的吴枫,最后看向季微辞,“我能代表调查组给出的承诺是——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季微辞从头至尾都无比平静,没有丝毫的惊慌或是无措,一身白衣的他静静站在身着黑色制服的警卫员中间,像一棵挺立的雪松。
他看向陈威,问道:“我跟同事说几句话,可以吗?”
陈威点头:“请便。”而后用眼神示意警卫员跟上。
警卫员立刻尽职尽责地跟上去,防止他们交谈时传递什么暗语。
季微辞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却没说什么。他先走到眼泪将坠不坠的吴枫面前,轻轻拍了一下吴枫的肩,柔声宽慰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他不常做什么有安慰意味的动作,也不擅长用温柔的语气说话,有些别扭。
吴枫呆愣愣地看着季微辞,蓄在眼眶里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脸都皱起来,看起来委屈极了。
那滴眼泪就像给洪水开了闸,他边哭边抽噎地说:“怎么会这样啊小季老师……明明上午还说今天晚上要吃庆功宴的,会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季微辞:“……”
在问询室里被逼问都面色不变的他此时竟有些无措,只能束手无策地看向旁边的楚璇。
楚璇哭笑不得,只能拍拍吴枫的背,传达安慰。她知道季微辞有话要交代,便看向他,等待听他要说的话。
季微辞没法说太多,先报出一串数字。
“打这个手机号,跟他说联系不上我不要担心就好。”他说。
楚璇重重点头。
季微辞说完顿了顿,才简单道,“罗毅。”
楚璇神色一凛。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季微辞便知道楚璇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吴枫在旁边眼泪汪汪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看到季微辞身后的警卫员,又没有开口。
季微辞看向围过来一脸担心的同事们,笑了笑,平静道:“大家好好歇几天吧,正好当放假了。”
“季博士,该走了。”不远处,陈威提醒道。
季微辞应一声,配合地走回去,心里明白能给他这样一段时间,已经是对方关照的结果了。
他有些在意出问询室之前陈威对他说的那句话。那说法不像只是听说过他父母的事迹,倒像是和他们认识一样。
可陈威是纪检委的人,为什么会和褚清季衡知有接触?
调查组在遣散众人之前简单交代几句便要带着季微辞离开。
季微辞平静地跟在后面,像是在配合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例行报告。
等调查组的人离开,研究员们才炸开了锅。
有人失神地瘫坐在椅子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