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一样?似乎只有身边人不一样。
他意识到沈予栖在身边竟然是如此让他感到安心的一件事。
车驶过一个减速带,车子重重一震,季微辞不慎重心失衡,晃了一下。
沈予栖下意识伸手揽住他的肩,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季微辞左肩轻轻撞在沈予栖的胸膛上,他一惊,皱眉看过去:“你的伤。”
“在另一边。”沈予栖温声宽慰。两人此时挨得极近,近到他说话时,气息就拂在季微辞的耳侧。
沈予栖指尖落在季微辞袖口上,像是不经意的触碰,又轻轻顺着那一小截布料滑落,恰好落在手腕附近。
指腹轻触之下,似乎有轻微的颤动传来。
季微辞本能地要收回手,却被沈予栖按住片刻,“刚才撞到手了?”
“没有。”季微辞不看他,摇头否认。
沈予栖放开手,季微辞撑了一下椅背坐回去,抬手时袖子微微往上缩一节,又随着手放下而落下。
方祁抓他留下的那道红痕并不是很疼,但沈予栖刚才只是隔着衣服轻轻握一下,他就有种被烫到的错觉,直到现在那热度还留在皮肤上似的,经久不散。
下车后,两人到新开的那家椰子鸡店吃饭,吃完饭走路回家。
季微辞还惦记着在公交车上那一撞,不太放心,下电梯后拽了一下沈予栖的袖子,说:“给你换药。”
沈予栖微愣,随后弯下眼角:“好。”
换过几次药,季微辞的动作熟练多了,处理得轻而快。
刚回来的时候,沈予栖的伤口看着还是有些严重的,所以先前季微辞总是微微拧着眉有些紧张的样子,注意力被伤口转移。
这几天眼看着好了许多,季微辞也不那么紧绷了。
自然而然的,换药时从前注意不到的一些东西突然就变得明显了起来。比如对方裸露的皮肤,两个人过分近的距离,无意间的气息交融……
季微辞把纱布打好结,直起身,想从沙发上起来,却被沈予栖拉住了手臂。
“等等。”只听对方突然开口道。
他疑惑地看过去。
沈予栖回看他,面不改色道:“换我了。”
季微辞一时没有听懂,眨眨眼。
沈予栖干脆点点下巴,直接挑破:“手,怎么了?”
“……”季微辞别开眼。
沈予栖叹口气,先把自己的衣服拢上,肩上的伤已经不影响正常动作,他一手托住季微辞的手臂,一手轻轻挽起他的袖子,露出那道暗红色的痕迹。
“怎么弄的?”沈予栖拇指浅浅在红痕上擦了两下,声音有些沉。
季微辞不知道怎么回答。
两人相对沉默的时间并不长。
沈予栖见季微辞犹豫,笑了声,轻轻揉了揉他脑后的头发,转开话题:“我去找药油,你这个要揉开,不然明天就青了,会疼。”
说着起身去找药箱了。
季微辞看着沈予栖的背影出神。
这已经是沈予栖不知道第多少次在他面前退步了,每次只要他表现出一点犹豫或是躲避,沈予栖就会立刻给他空间,从来不会有任何逼迫。
这样一个把“克制”刻进骨子里人,会觉得累或是受伤吗?
沈予栖拿着药油回来时,就见季微辞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腕发愣,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走过去坐回季微辞身边,托着他的手,小心地将药油倒在手腕上,用指腹一点点揉开。
“疼不疼?”
“今天……”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季微辞顿了顿,摇摇头,先回答:“不疼。”
不等沈予栖问,他又主动接着说未说完的话:“今天和我吃饭的同事突然说喜欢我,所以我才会那么早出来。”
先前的季微辞对于感情上的事既不敏感,也不在意,所以他从不会为这种事感到羞耻。
只是面对的人是沈予栖,他便多了些不自然。
沈予栖低头慢慢地给他揉着手腕,闻言只是稍稍顿了顿,又接着动作。
“我走的时候,他拽了我一下。”一旦开了头,接下来的话就变得很顺畅,季微辞说完,抿了抿唇,又道,“不是故意想瞒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为了把瘀血揉开,沈予栖稍稍用了些力道,但是动作很细致,双手捧着用两只手的拇指指腹慢慢揉。季微辞觉得被触碰的皮肤热热的,不疼,但有些涨,本来只红了一圈的手腕现在红了一大片。
“拽多重才能红成这样……”沈予栖低声喃喃,“这是什么喜欢,他不心疼我心疼,疼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自言自语似的,但季微辞还是听见了。
季微辞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