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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其姓名。

    豪侠乌义与游侠辜九,是出席今日午宴唯二的县中游侠。

    同为代表,地位高低却显而易见,关系也不算和睦。

    此时出声,怕是在有关君侯的初步认知上,二人有不同见解。

    乌义与辜九素有不合,这一点举县皆知。

    堂上众人见惯不怪。

    巨商鲁云接着乌义的话,继续交换情报:

    “倒是侯家丞率领属吏侯庶子及侯洗马数人,每日早出晚归,在外大肆采买。”

    “每日羊豚五头不止,粮食数石,菜蔬数筐,酒水十数瓮。另外油盐酱料,锅釜碗罐,布帛绸绢等,各什各物无有不买,慷慨大方不见吝啬。”

    结语感叹:“君侯不愧是宗室侯爵,吃穿用度可见讲究。”

    说是侯家丞卫言大肆采买,实则在说君侯用度奢靡。

    不过他们不怕君侯奢靡,毕竟能用钱满足的欲望,是最可控的。

    今日赴宴的少数几个女性之一,巨商齐窈却提出一点疑惑:

    “旁的吃用物什便罢了,但众所周知,陛下赏赐君侯布帛千匹,哪怕捐出后只余百匹,也当够用才是?”

    “麻布可能用于为军吏、隶臣妾们裁制衣裳,或可不必多虑。但绸绢呢?这种贵人布料,君侯会缺吗?”

    今日赴宴的县中富商五人,其中鲁云和齐窈最富,也隐隐以他二人为首。

    鲁云所在鲁家,以齐鲁之地的‘鲁’为姓,与’齐’为姓的齐家素来不对付。尤其齐窈掌家以来,更是势如水火。

    鲁云虽为商贾,然自诩家传,又本性高傲。

    闻言,顾自呛声:“公侯之府,用度奢靡之至,寻常家户难以想象。”

    “何况若加之本性喜奢,莫说百匹绸x绢,便是千匹也难说富余。”

    绸绢穿不完,还不能悬为幔帐?糊作窗纱?

    鲁云虽未赘言说透,在场众人也都能想到他的未尽之言。

    可齐窈不以为然。

    且不说君侯是否果真本性喜奢,即便是,在侯国宫府未建成之时,又怎会大肆采买绸绢去缝制幔帐、窗纱、衾被?

    尤其是初至第二日,便开始大肆采买。

    “或许如此吧。”不过齐窈并未多做争辩。

    就像鲁云将她视作敌手,她亦与鲁云针锋相对。

    既是相争关系,又怎会去说服对方,莫要疏漏了疑点?那岂不是资敌之举。

    相比游侠和商贾群体代表们的严阵以待,地主群体代表们则颇有稳坐钓鱼台之姿。

    略显高傲地,冷眼旁观二者汲汲营营,或许心底还冷嗤他们的畏缩之态。

    事实上,庄园大地主们有产粮活命的田地,有厚筑高墙的庄园。更有大量的徒附和部曲——兼并土地,吸附大量破产农民而来。

    有粮,有堡垒,更有可视作兵力的人手,他们在庄园之中几乎可视作‘一国之主’。

    庄园大地主们,有着深厚坚固的根基和底气,自然有高傲的资本。

    殷蔺和姬承之辈,作为庄园主中顶层者,在刘吉入城之日都不屑派出哪怕一个隶臣去城门口看上一眼。

    ——事实上,当日在酒肆内外探看的,都是各群体中的中下者。

    “尚未亲眼见过本尊,何需杞人忧天。”

    殷蔺在宾客次席坐定,看了一眼主宾席,不甚经心道。

    “殷郎君所言甚是。”

    “殷郎君言之有理。”……

    一时间,堂上此起彼伏都是应和声。

    一眼即见强弱尊卑。

    殷蔺后一席位的姬承,目视前方,含笑未语。

    “君侯驾到!”

    ……

    浑厚响亮的唱声,自大门外传入堂中。

    唱罢,响起一道鸣锣礼乐声。

    “咚!——”

    “这位君侯的排场……”姬承换一种措辞,“倒是谨遵礼乐之道。”

    侯国之主亦是君,君侯出行,自当有礼乐仪仗。

    或严格或宽松,或全副、或半副仪仗,删减增改,全凭君侯之意。

    若存震慑之意,出场驾到的礼乐仪仗就要威严庄肃。

    “君侯驾到!”

    “咚!——”

    唱到第二声,仪驾大约跨入大门时,殷蔺和姬承起身。

    带头出门,率众前往院中迎接。

    左右前后各两列,刚在堂下院中站定,前导威仪的两名侯洗马便到了跟前。

    双方相遇,侯洗马也左右分列站定,恭候随后的东莞侯刘吉。

    “拜见君侯!”

    左右众人齐齐躬身,揖礼拜见道。

    “诸君免礼。”

    若说之前的唱声浑厚响亮,似大鼓落重锤,那么这一道声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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