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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慕将脚下高跟鞋轻轻一甩,弯下腰捏了捏右脚踝,“刚才上台阶崴到了,疼到走不动,能不能麻烦你”

    “好麻烦。”

    顾希延把哗啦作响的大箱子放到地上,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临走到她跟前时顿了顿,欲回头又不敢回头的样子,“那我背你。”

    云层悄无声息地消散。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慕偷偷回看了一眼,转而轻轻搂住她的脖子。有点发烫。难不成白天踩了水,真感冒了?

    她忍不住抬手摸到顾希延的额头,更烫。

    这个小顾警官

    却不知顾希延早已吓得半死。这女的到底在干嘛啊?摸来摸去,手还这么冰。她慌得心脏“砰砰”直跳,浑身都燥起来,脸上烫出一片红云。

    走到大厅时,顾希延按下电梯按键,陈慕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我下来。”

    “顾警官,你是不是有东西落下了?”

    “啊?”顾希延背对着她,耳后却通红,慌得矢口否认,“什么东西?没有啊。”

    话音未落,陈慕已从角落里把箱子抽出来,淡淡地说,“走吧。”

    “叮!”电梯到了。

    顾希延背对着她,迟迟不肯进去。

    “顾警官,拜托你好人做到底,送我上去。”陈慕拉了拉她的卫衣帽子,语气竟然有些恳求,“你明早还要上班,顺便帮我遛狗好吗?”

    啊?什么意思?

    顾希延有点恍恍惚惚。

    她几乎被人拖着进了电梯。

    直到轿厢的门关闭后,她还在试图理解陈慕的意思。

    反光镜里那人穿得比白天更加正式。

    米色的羊绒衫轻薄莹润,外搭深棕色西装羊毛外套,同色系的西裤下面露出一双光洁的脚,她的黑色高跟鞋还拎在自己手里。

    “你,你不冷吗?”

    顾希延慌得把鞋放下,又想起她说崴了脚,于是干脆蹲下去,“你上来吧。”

    “行了顾闲,马上就到家。”

    她神色赧然地站起来,灯光下那人的玫瑰金耳圈一闪,顾希延心想,这应该就是陆女士想要的女儿吧。

    忍不住眼角又悄悄泛湿。

    连小狗都知道怎么表达爱人。为什么就她陆方怡和顾希延非要像两只看不顺眼的野鸡,一见面就互啄,啄到头顶毛也秃了,喙也裂了,还不肯罢休。

    她不应该提春景的。

    顾希延恨恨地想,我再也不原谅你了,陆方怡。

    “叮!”到了。

    她想刚才陈慕说,“马上就到家。”

    所以,她说的家是哪个家?

    “走啊,顾希延。”

    烦死了,又叫大名。她每次听见大名都条件反射地一激灵。

    进门后,那人把身上的饰品一一摘下,叮铃叮铃地落进托盘里。顾希延的余光追着她,一寸一寸地往沙发那边移过去。

    “请坐,顾警官。”

    顾希延刚换好拖鞋,似乎又总结出来一项陈老板的语言习惯。

    叫大名一般是代表有点不耐烦,叫顾闲就是平平常常,叫顾警官时她心情一般不错,或者开始准备搞她。

    哦,搞这个字不太雅观,应该是准备坑她。

    她走到沙发前,又不敢坐过去挨着她。

    毕竟陈老板对她总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她一旦坐过去就会更加贪婪这种亲近,极可能又做出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来。

    陈慕歪头看向她,声线又开始打滑,“倒也不用跪着吧。”

    “我就喜欢跪着。”顾希延没头没脑地说,顺便把身边的小白拉过来以示政治正确。

    “额理解,尊重。”陈慕尬笑,抿了抿唇,“什么事,能问吗?”

    跪姿,但骄傲,“不能。”

    “那你打算怎么办?去派出所,还是酒店?或者朋友家?”

    顾希延忧郁,“还没想好。”

    对话暂停。

    她余光瞄过去,陈慕垂着眼睛不知在思考什么,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片小小的榉树叶子。嘴巴也好看,总是莹润的一抹红,有时深有时浅,看上去很好亲。

    不对不对,你在想什么啊变态。

    “顾闲,”陈老板再度开口,语气却有点严肃,不像刚才那么温和,“我想,你可以在这里借住几天,等你决定好怎么处理自己的事,到时就走,OK吗?”

    诶?

    “真的?”

    “别误会。不是让你一直住,陈芊快放寒假了。”

    “那我付房租给你,不能白住!”

    顾希延赶紧划开手机,一看微信钱包25块8毛7。

    陈慕倒吸一口冷气,挽起双臂,“几天而已,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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