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眠想了想,弯起嘴角笑了:“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季临洲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也变了。”他说。
“我吗?”林清眠愣了一下:“哪里变了?”
季临洲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脸上,眸光很深很深,像是藏了许多没有说出口的话。
最后他只是勾了一下唇角,声音低沉又温柔:“变好了。”
他说完就转身走开了,留下林清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跳如擂鼓,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抛了起来,悬在半空落不下去。
她低头看着平板屏幕上那件还没画完的裙子,忽然充满了动力。
婚礼穿自己设计的礼服。
远处传来季临洲在书房里打电话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某种让人安心的背景音。
林清眠画着画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她愿意过一辈子。
婚礼的事定下来之后,日子反而过得比之前更快了。
方诗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激动得在办公室里原地蹦了三圈,然后立刻拉了一个工作群,把策划、场地、花艺、摄影等相关人员全都拉了进来。
【宝宝你放心!】方诗扬在群里连发了十几个表情包:【我一定给你办一场全榕城最梦幻的婚礼!】
林清眠看着满屏乱飞的表情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回了一句:【不用太盛大,简单温馨就好。】
【那不行!】方诗扬秒回:【你可是我们晨昏线的首席设计师!你结婚的礼服要是效果惊艳,那就是给品牌做的最好的广告!这是公事!公事!】
林清眠被她逗笑了,也没再坚持。
画设计稿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白天上课,晚上回家画画,偶尔和方诗扬在线上讨论一下面料和版型的问题。季临洲依然每天接送她上下学,偶尔加班晚了,也会提前发消息告诉她“别等我吃饭”。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越来越像一对普通的夫妻了。
有时候林清眠坐在沙发上画图,季临洲就在旁边的书桌上办公。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各自低下头去。那种安静而默契的氛围,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这天下午,林清眠刚上完最后一节课,走出教学楼的时候,看到校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银灰色保时捷。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车门打开,季星野从驾驶座上下来。他看起来比几天前瘦了一些,下颌线更锋利了,眼底带着一层淡淡的疲惫,但整个人的状态比之前在走廊里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好了许多。
他走到她面前,隔了两三步的距离站定。
“眠眠。”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平静的认真:“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清眠沉默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午后的阳光照在两个人之间,在地面上投下两道平行的影子。
“你说。”
季星野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跟奶奶说过了,我不会再纠缠你。”
“之前是我太冲动,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林清眠微微有些意外。
她以为他还会像之前那样固执地不肯放手,以为他至少要再闹几次才肯罢休。
“你接受现实了?”她问。
“算不上接受。”季星野苦笑了一下:“只是明白了。”
“我们之间那二十年,是我先放手的。我没有资格怪你选择别人。”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当初离开,不是不爱你。”
“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我,还不够强大,不足以保护你。”
“我以为等我成功了再回来,就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林清眠安静地听着,眼底没有什么波澜。
“可是季星野。”她开口,声音很轻:“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想要的是什么。”
季星野愣住。
“你一直在替我做决定。二十年前你决定要跟我在一起,两年前你决定要离开我,现在你又决定要回来。”
林清眠抬眸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平静:“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一句,我愿不愿意。”
季星野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他爱了二十年的女孩,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我想要的。”林清眠继续说,声音很稳:“从来都不是等你功成名就之后回来娶我。”
“我想要的,只是在我最难的时候,你能留在身边。”
“仅此而已。”
她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