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开安全带,侧过头看着季临洲熄火、拔钥匙、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男人的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可他们真正住在一起,也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
她发现自己在悄悄地数着日子。
从那天早上她给他打电话说“我有生理需求”开始,到现在,刚好二十一天。
二十一天,足够让一个人养成一种新的习惯。
“在想什么?”
季临洲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林清眠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过得有点长。”
“网上那些事你不用管。”季临洲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副驾驶替她开门:“该做的处理我都做了。”
“苏听挽那边……”
“她会安分的。”季临洲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跟她说过,如果她继续闹,她的下一部戏就没必要拍了。”
林清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用事业在压苏听挽——这对一个刚回国发展、急需资源和曝光的新人演员来说,确实是最有效的威胁。
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他进了电梯。
回到家之后,季临洲去厨房准备晚饭,林清眠则窝在沙发上刷了一会儿手机。
网上的舆论果然平静了许多,热搜已经从榜单上消失了,那些营销号的博文也删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零星的路人讨论。
她正要放下手机,季星晴的消息就弹了进来:眠眠!!我小叔今天帅炸了!你是不知道,他今早直接在家族群里发了声明,说谁再在背后议论你,他就把谁从季家的产业里踢出去!我二婶的脸都绿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我小叔这么护着一个人!
林清眠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抬起头,透过开放式厨房的玻璃隔断看了里面一眼。
季临洲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了小臂,手里握着锅铲,正在翻炒什么。灶台上的暖黄色灯光照在他的背影上,将他宽阔的肩膀和流畅的背部线条勾勒得十分清晰。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任何设计图都要好看。
晚饭做好的时候,季临洲端着一盘糖醋鱼走出来放在餐桌上,又转身回去端了另一盘蒜蓉青菜和一碗番茄蛋汤。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屋内是暖融融的灯光。
林清眠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外酥里嫩,酸甜适中。
“季临洲。”她忽然开口。
“嗯?”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鱼的?”
季临洲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大概七八年前吧。刚接手公司的时候,经常加班到半夜,外面餐厅都关门了,就自己学着做。”
“那你学了多久才做成现在这样?”
“不记得了。”他说:“一开始也做得很难吃。”
林清眠咬着筷子,歪着头看他:“那你还挺有毅力的。一般人做一次失败了可能就放弃了。”
“饿极了,什么都学得会。”季临洲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你不也学会了左手吃饭?”
林清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握着的筷子,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顿饭吃得轻轻松松的。吃完之后,季临洲去洗碗,林清眠坐在沙发上,打开平板开始完善她的设计草图。
她画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季临洲!”
“嗯?”
“那个……我们是隐婚公开了对吧?”她顿了顿:“那……要不要办个婚礼什么的?”
厨房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季临洲走了出来,手上还带着洗碗的泡沫,靠在厨房门框边看着她:“你想办?”
“也不是想。”林清眠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觉得……既然公开了,如果一直不办婚礼,外面的人可能会乱猜。而且林家那边……”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家那边是什么态度,她心里清楚。张雨竹和林建中知道她嫁的人是季临洲之后,一定会像苍蝇一样贴上来。如果一直不办婚礼,他们有的是理由找她麻烦。
“你觉得需要办?”
“嗯……我觉得办一个也好。”林清眠斟酌着措辞:“不用太大,简单一点就行。主要是堵住悠悠众口。”
季临洲沉默了片刻。
“好。”他说:“我来安排。”
林清眠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嗯。”季临洲转身回到厨房,声音隔着半面墙传来:“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可以跟方诗扬说,她来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