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挽站在原地,眼泪还在无声地滚落,可她眼底那簇执拗的火却越烧越旺。她盯着林清眠,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烧穿一个洞来。
季老夫人终于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苏听挽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抬眸冷冷地看向季临洲:“临洲,你太让我失望了。”
“婚姻是大事,你怎么能这么草率?林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难道不清楚?他们当初是怎么把星野逼走的?如今又把女儿嫁给了你,安的什么心?”
“母亲。”季临洲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冷硬:“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是你母亲!”
“你是我继母。”季临洲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我母亲去世很多年了。”
季老夫人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手指攥紧了手帕,到底没有再说出什么来。她知道季临洲向来不认她这个继母,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顶撞,还是让她颜面尽失。
“好了。”季老爷子终于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临洲,你跟我到书房来。”
季临洲没有立刻动。
他低头看了林清眠一眼,松开她的手,低声说了一句:“在这儿等我。”
林清眠点了点头。
季临洲跟着季老爷子进了书房,门关上后,主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季老夫人冷冷地扫了林清眠一眼,拉着苏听挽转身走了。苏听挽被她拽着,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林清眠的方向,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是一锅煮沸的毒药。
季星晴的二叔二婶也识趣地起身离开,主厅里很快就只剩下了林清眠和坐在角落里还没回过神来的季星晴。
林清眠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凉的。
季星晴终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清眠面前,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瞪着她:“眠眠!你居然是我小婶婶!”
“你瞒了我这么久!一年啊!你居然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
林清眠放下茶杯,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对不起,星晴。是我不对。”
“不过……是他的要求。他说要隐婚,不能告诉任何人。”
季星晴愣了一下,然后扁了扁嘴:“我小叔那个人,真的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不过!”她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小叔的?是结婚前就喜欢了,还是结婚之后才……”
“没有。”林清眠打断她,耳根微微泛红:“一开始只是……契约婚姻而已。”
“哦——契约婚姻。”季星晴拖着长音,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那现在呢?还是契约吗?”
林清眠沉默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茶杯的手指,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微凉的杯壁。
“现在……”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我也说不清楚。”
季星晴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然后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
她没有再追问,而是伸手拍了拍林清眠的肩膀:“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我小婶婶了,以后季家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骂回去!”
“包括奶奶?”
“……”季星晴噎了一下,讪讪地收回了手:“那个……得看情况。”
林清眠被她逗笑了,心里的那点紧张也消散了大半。
书房里,季临洲和季老爷子的对话却并不轻松。
季老爷子坐在红木书桌后面,手里转着两枚文玩核桃,目光沉沉地盯着站在窗前的季临洲。
“你娶林家那个丫头,是为了什么?”他问,声音低沉:“是为了报复星野?还是为了堵媒体的嘴?”
“都不是。”季临洲转过身,看向季老爷子:“我需要一个妻子,而她恰好合适。”
“合适?”季老爷子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个丫头跟星野在一起二十年,你难道不觉得别扭?”
“不觉得。”季临洲的声音淡淡的,目光坦然:“她和季星野的事,是过去的事。我娶她的时候就知道。”
季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将文玩核桃放在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临洲,你比你父亲执拗得多。”他说:“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也不拦你。”
“但你要清楚,她曾经是星野的人。这个坎,星野过不去,季家其他人也未必过得去。”
“我知道。”季临洲说:“我会处理好。”
季老爷子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季临洲转身走出书房,回到主厅的时候,林清眠正和季星晴坐在沙发上说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