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洲,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是你侄子的前女友!你居然敢娶她?你知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季家的脸往哪儿搁?"
季临洲握着林清眠的手纹丝不动。
他的表情依然淡淡的,眸光却冷了几分,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母亲,我娶谁,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你……"季老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好大的胆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好了。"季老爷子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苍老却依然带着十足的威严,让主厅里的吵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季老爷子抬起头,目光从季临洲身上移到林清眠身上,又移回到季临洲身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一年前。"季临洲回答,声音平静。
"为什么瞒着家里?"
"因为当时情况特殊。"
季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林家知道吗?"
林清眠微微攥紧了手指。
她刚想开口,季临洲却先一步回答了:"知道。"
"林建中把她卖给我的时候,就知道。"
这话一出,主厅里的空气再次凝结了。
季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几变,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季老爷子闭了闭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而苏听挽,她坐在那里,全程一言不发。
她的面容苍白如纸,连唇色都褪尽了生机,指尖死死扣住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那瓷杯就会在她掌心碎裂。视线缓缓扫过季临洲与林清眠十指相扣的手,又落在他挡在她身前的保护姿态,最后定格在他吐出"她是我妻子"时那不容置疑的神情上。每一个细节都像细密的针,扎得她眼眶发烫。
一年前他跟她求婚的时候,她以为她是他唯一的选择。
她以为他那样的人,一辈子只会向一个人求婚。
所以她拿乔,她端着架子,她要他追到欧洲去给她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才肯点头。
可她等来的是什么?
他转头就娶了别人。
娶了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的、季星野不要的、林家的那个小女儿。
苏听挽的手指在发抖。
她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己,可那股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滔天的愤怒和不甘,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她清晰地记得那天在季家老宅门前,季临洲那句冰冷的话语"我已经结婚了",像一把锋利的刀刺进她的心脏。她颤抖着追问"你的妻子是谁",却只换来他冷漠的侧脸和刻意的闪躲。
现在她终于明白那背后的真相。
原来那份疏离不是无情,而是难以启齿的愧疚——他娶进门的,竟是亲侄子的心上人。
"临洲。"苏听挽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后的颤抖,像是风暴来临之前海面上的最后一丝平静:”你一年前跟我求婚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决定娶她了?"
主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季临洲看着她,微微皱眉。
"没有。“他说:"向你求婚,和娶她,是两件事。"
苏听挽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烛火:"那你为什么要娶她?"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你亲口说过,你的心里装不下任何人。你说婚姻对你来说不过是一纸契约,是场冷冰冰的交易。可如今......"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她适合。"
季临洲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她不需要我爱她,她只需要一个安稳的生活。"
"而她当时恰好需要。"
林清眠站在他身边,听着这些话,心脏微微缩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一年前他就是这样告诉她的——他需要一段婚姻来避免某些麻烦,而她需要一个栖身之所。两个人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可此刻再听他说出这些话,她的心底还是涌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低下头,避开了众人的视线。
苏听挽盯着季临洲,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好。"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既然你已经结婚了,那我算什么?"
"你让我在媒体面前跟你演戏,你让我以你未婚妻的身份出席各种场合,你让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