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暗影幽谷,重伤蛰伏
    夜色如墨,群山沉寂。

    一道黯淡的黑色流光,如同折翼的孤雁,踉踉跄跄地划过天际,最终坠落在远离凤翔数千里之外的一片莽莽群山之中。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无数夜栖的飞鸟。

    烟尘碎石四溅,地面上赫然被砸出一个数丈方圆的大坑。

    坑底,不良帅袁天罡艰难地撑起残破的身躯,又猛地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污血。

    那血液溅在坑边的岩石上,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将坚硬的岩石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他的模样,早已不复当初那神秘威严、俯瞰天下的不良帅。

    那袭伴随了他三百年的宽大黑袍,此刻已是支离破碎,如同乞丐的破布般挂在身上,露出下面布满狰狞伤痕的躯体。

    原本覆盖全身、流转着暗金色符文的漆黑晶甲,早已崩碎大半。

    只剩下零星几片还勉强附着在身上,却也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那些裂痕中,不断渗出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死气的血液,将他身下的土地都染成了一片诡异的黑紫色。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脸。

    那张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永远被金色面具遮掩的神秘面容,此刻终于暴露在月光之下。

    那是一张苍老到难以形容的脸,皮肤干枯如树皮,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仿佛承载了太过漫长的岁月。

    而那张金色面具,此刻也从正中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几乎将面具一分为二,边缘处还在不断剥落着细碎的金色碎片。

    裂痕之下,隐约可见一只充血的眼眸,那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睥睨与从容,只剩下深深的惊骇、恐惧,以及一丝濒临崩溃的疯狂。

    “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每一声咳嗽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带出更多的黑血。

    他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那玄衣青年的一掌震得移位,经脉寸寸断裂,连那修炼了三百年的天罡真气。

    此刻也如同失控的野马,在他体内乱窜,不断冲击着本就脆弱的经脉,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

    他抬起自己颤抖的手,那只手曾经一掌拍出便可崩山裂石,此刻却连握紧拳头都做不到。

    他看着掌心那道至今仍未愈合、隐隐散发着玄色光晕的伤口,那是他与那玄衣青年最后一掌对轰时留下的。

    那玄色光晕如同附骨之疽,任凭他如何运转天罡真气驱逐,都无法将其彻底消除,只能勉强压制。

    每一次真气流转,那伤口都会传来钻心的刺痛,提醒着他那一战的惨败。

    那玄衣青年……

    那张始终风轻云淡的面容,那双深邃如星空、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眸。

    那只随意挥洒、却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手掌……如同梦魇般,一遍遍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到底是谁?!”

    不良帅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眸中满是不甘与惊惧。

    他活了三百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亲手终结过不知多少企图颠覆天下的强者,自以为这世间已无人能真正威胁到他。

    可那个青年……

    那一掌的威力,至今仍让他心悸不已。

    那不是简单的真气对轰,不是招式技巧的较量,那是……那是更高层次的碾压!仿佛对方站在云端,而他只是地面上的一只蝼蚁。

    更可怕的是,对方那始终如一的淡然。

    即便在数千回合的交锋中,即便在他施展了冥魔变、燃烧生命强行提升实力之后。

    那青年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气息始终平稳如常,仿佛他所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场生死之战。

    而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怪物……那是怪物!”

    不良帅狠狠一拳砸在地上,那拳头软绵绵的,连地面都没砸出多少痕迹,反而震得他自己伤口迸裂,又是一口黑血涌出。

    他想起最后那一掌。

    自己凝聚了所有残余力量,燃烧了部分本源精血,发动了那玉石俱焚的“冥魔归墟”。

    本以为至少能伤到对方,哪怕只是轻伤,也能挽回些许颜面。

    可结果呢?

    那青年只是轻轻抬手,随意一挥,那足以毁灭城池的冥魔之力,便如同烟雾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他从未感受过、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浩瀚伟力。

    便如排山倒海般涌来,轻易击溃了他所有的防御,将他像一只破布袋般震飞出去。

    那一刻,他甚至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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