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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可供称呼的名字,比起我不可称呼的真名「■■■」,它看起来就像是我跟叶王友情的见证。

    也将我跟那些妖怪区分开来,在人类和妖怪中的称谓变成了“麻仓叶王的式神”。

    这就是名字的意义吗?

    将人从芸芸众生里拔*出来,与命名者建立联系,无论是好的坏的,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我对做个正常人的经验比不上叶王,他生而为人,可以将满腹心思压住变成脸上温雅的微笑。即使是「读心者」,被人避之不及时,也会因为皮相上的温和让人徒增不切实际的希望。

    股宗是。

    那些无法忍耐他的人也是。

    于叶王而言,我又是什么存在呢?

    试图探究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分量,丈量我与他人间的情谊,从这方面来讲,我更像一个普通人了。

    “为什么想要成为一个普通人?”

    读心者总是乐于解答我的问题的,他善于倾听我的心声,并对它感到趣味,“律看起来一点也不喜欢人类。”

    「只是想要享受作为人的便利,又不想承担过多的责任。」

    「我很懒惰。」

    “成为人会是一件麻烦至极的事。”

    「那叶王你有办法让我伪装成一个普通人吗?」

    朋友的意义是互相帮助,我将他的负面情绪安抚,他解答我的疑惑,至于其中或许存在的欺瞒,这是正常的,人与人的交往里欺骗永远存在。

    何况我这个不是人的异类。

    “先说说你学到了什么吧。”

    那绝不是令人高兴的东西,在品德方面,学到坏东西比学到好的东西更令人常见,我遵循着这一规律。

    学到了奸诈,背信,虚伪……无限放宽自己的道德底线,对自己身边人的道德要求又无限拔高。

    「我希望我的身边全是诚实守信看重友谊的人,那样的话即使我背叛毁信都还有一线生机。」

    我诚实的在心声里袒露我的所学,「我希望我的周围保持着稳定的秩序,而我是唯一会破坏秩序的因素。」

    「我只需要控制住我自己。」

    「人会这样想吗?」

    叶王说:“会,还会想只有自己一个人拥有权力。”

    看起来我跟人类的思维评判标准并不相同。“人类”可以特指叶王,他关于我的情绪并不负面,正面情绪在一堆灰黑色里,伸出丝线勾住了我的指尖。

    可惜了。

    人类关系中友情的保质期并不算长,最长不过人的一生,最短就是一瞬,偶尔还会因我躯壳的崩溃而缩短。

    叶王也不例外。

    越过安全线的读心者做出了符合人心的举动——毁灭秩序。

    *

    “所以你跟那个给予你名字的阴阳师走上了相反的路?”

    在树下乘凉的是个妖怪,乘凉次数多了,我们就交换了名字和名字背后的意义,他也就知道了我的名字背后的命名者。

    “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有些不解,“我看上去也不像什么好东西吧。”

    名为神木律的异类诞生的地方被符咒层层叠叠的锁了起来,想要困住在树上我。

    被这样对待的神木律,在世人的价值观里,是被囚困于此的恶鬼。

    妖怪哂笑:“的确不像个好东西,所以我才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阴阳师会失败。要是你帮他,他怎么会失败呢?”

    “因为他杀了我。”

    我说。

    人类的友情实在是太过于复杂的东西,正面情绪下有时也杀死朋友,负面情绪下也不一定会杀死朋友。难于理解到我那时候还执着于询问叶王的想法:「你在想些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抱歉,现在不可以。”

    「好吧,那我先睡了。」

    我不在意除此之外的东西,维持秩序对于死亡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我自然不会背叛叶王。

    是因为察觉到只要他在我面前破坏秩序我就会站在他的对立方,才抢先一步杀死我的吗?

    有时间去问下叶王好了。

    他现在应该可以回答我了。

    妖怪倒是没想到给予我名字的阴阳师会抢先一步杀了我,他说他还以为阴阳师会将背后交与我,“毕竟我们妖怪让人类取名是有特殊意义的。”

    是吗。

    可我那时候是刚诞生的神木律,理应什么也不知道。

    理应。

    妖怪翻山越岭到这封印着我的不祥之地,自然不仅是为了乘凉,他有所求。

    知性生命体里出现特殊的个体很正常,虽然这样的个体会因为接触到不该接触的东西而早夭,但在这里,他们地位尊崇,被认作预言命运者。

    阴阳师也会占卜,窥见未来的些许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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