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德昌连忙说道:“母亲说得是,这宴请,一定要办得隆重,让京中权贵,都看看咱们定远侯府的荣光,也让大家知道,明月如今是陛下看重的常安县主。”
他此刻一心想要拉拢谢明月,自然要顺著安乐郡主的意思,討好谢明月。
二夫人笑著说:“大哥说得对,是该好好操办一场。这可是咱们侯府的大喜事。”
三夫人也跟著附和。
“可不是。明月这回救灾还立了功劳呢,早该封赏了。如今总算等到了,咱们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正堂里一时热闹非凡。
谢西洲低著头,一言不发。
他的断手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別的什么。
办什么宴席,他都坐上轮椅了,连职位都丟了,还嫌他不够丟人是吗?
可这事容不得他反驳。
如今谢明月受陛下看重,老夫人又执意要办宴席,他若是敢反对,只会自討苦吃。
一想到宴席上,谢明月会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和追捧,而他,只能坐在轮椅上,被人忽视嘲笑,心中的恨意就越来越浓。
宋明珠已经悄悄退出了正堂。
她站在廊下,看著院中的梔子花,眼泪无声地滑落。
凭什么?
不,我绝对不会认命!
或许这次宴请,是个好机会。
她咬著唇,攥紧了拳头。
谢明月被封县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侯府。
丫鬟婆子们议论纷纷,脸上都带著喜色。
大小姐被封了县主,侯府的地位也跟著水涨船高,她们这些下人也跟著有面子。
安乐郡主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天就让人开始筹备宴席。
她让刘嬤嬤去请京城最好的厨子,又让人去库房翻找那些压箱底的瓷器、屏风。
还特意让人去花市搬了几十盆应季的花草,將正堂和花园装点得焕然一新。
二夫人和三夫人也主动揽了活,一个负责採买,一个负责布置,忙得脚不沾地。
谢明月反倒成了最閒的人。
她坐在明月轩的窗前,手里捏著那张藏宝图,指尖轻轻摩挲著缺损的边缘。
窗外阳光正好,梔子花的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进来。
银屏端著茶盏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桌上。
“小姐,老夫人说了,宴席定在三日后。请帖已经写好了,正在往外送。”
谢明月点了点头。
“知道了。
银屏犹豫了一下,又道:“小姐,咱们的药材已经不多了,陛下和秦世子那里的丹药,恐怕供应不上了。”
“没有药材那便去买。” 谢明月抬头看了看天色,离午时尚早,便站起身,“走,去回春堂。”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已经有些炽烈,马车早已备好,乌木车辕光可鑑人,车夫垂首立在一旁,看到谢明月出来,连忙殷勤地放下脚凳。
谢明月刚扶著红綃的手踏上脚凳,身后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著少年郎略显张扬的嗓音。
“谢姐姐留步。”
她回眸望去,只见一个身著宝蓝色锦袍的少年站在不远处,生得眉清目秀,只是眉眼间带著几分轻浮。
正是隔壁永寧伯的孙子王淮安,与谢映川同在国子监读书。
王淮安目光落在谢明月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艷,隨即眼珠一转,快步走上前来,故作关切地问道:“谢姐姐这是要出门?映川放假了没回来,谢姐姐还不知道吧?”
谢明月淡淡看了他一眼,眸光清冷如冰,没有应声。
王淮安被她看得耳根瞬间泛红,心跳了都乱了几分,清了清嗓子,低声道:
“谢姐姐莫怪,我也是刚从国子监回来,听说映川在学里打架了。起因是有人背地里说姐姐是灾星,映川气不过,便跟人动了手,听说打得不轻,怕是没脸回来见人呢。”
红綃闻言,眉头瞬间皱起,凑到谢明月身侧,小声道:“小姐,今日当真是休沐日,三少爷往常这个时辰早该回府了,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谢明月面色微冷,转身上了马车。
“去国子监。”
她虽与谢映川不算亲近,却也容不得旁人欺辱谢家子弟。
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她,那些人敢骂她是灾星,便是打她的脸。
王淮安站在一旁,见谢明月神色冰冷,心中竟有几分发怵,暗自庆幸自己没多说什么。
可又忍不住好奇,想看看这位刚封县主的谢姐姐,会如何处置国子监的事,便试探著说道:
“谢姐姐,我刚从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