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弟弟乌野以前因为买不起足量的练习材料,在实操课上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反复操练,自己默默记下要点。
而现在————姐姐寄回去的钱,已经足够他购买那些曾经望而却步的练习材料了。
再看到下面关于“魔药制剂师”的描述,她的嘴角不由得轻轻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丝混合着欣慰、自豪与淡淡捉狭的笑意。
弟弟说的魔药制剂师————她怎么会不懂呢?
现在,他的老姐我,可不就是正在黑木集市里,亲手售卖那些炼制好的魔药试剂吗?
想到这里,她又不由自主地对比了一下自己过去只能售卖魔药原材料植株时那微薄、
艰辛的收益。
以及如今售卖成品药剂所带来的、截然不同的丰厚回报。
嗯!弟弟说得对。
这个职业————确实很能挣钱。
自家弟弟的眼光,果然不错,很有远见。
她的手指轻轻将信纸翻到背面。
在信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字体稍小、墨迹明显比前面淡了许多的字。
笔迹尤豫、迟疑,有好几个字的笔画明显修改、涂抹过多次,透露出书写者难以启齿的纠结:“下个月,实验项目要往深处推进,所需的材料费用————比这个月多出约三成。估计————需要两百枚银币。”
乌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住了一瞬。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昏黄的油灯火苗在夜风从窗缝钻入时微微晃动、明灭不定,将她沉默的身影投在背后粗糙冰冷的石壁上,拉出一道长长静止的剪影。
最终,她将信纸仔细地、按照原来的折痕重新折好,缓缓收回布袋的最内层,贴身放好。
然后,她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望着头顶模糊不清的石板。
耳边是窗外夜风吹过芦苇荡的沙沙声,以及自己平稳却略显沉重的心跳。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缓缓闭上眼睛,沉入睡眠。
第二天。
乌娜比平时提前了整整一个时辰,踏上了前往南线巡逻区采集的道路。
莫图站在营房门口,看着她瘦小却异常挺拔的背影,沿着那条熟悉的小径快步前行。
她后腿的爪子,在清晨湿润的泥土上,踩出一串串清淅的脚印。
晨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那曾经习惯性微微内扣、显得有些畏缩的肩膀,此刻,比以往挺直了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