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中午的公司总结会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怎么只有你回来了？”理想燕悄悄道，“那个人呢？就那个新来的燕子，叫”
“貅貅燕！她叫貅貅燕，”张简一开始胡扯，“应该快了，总不能是掉进——”
肩膀啪地被按住，张简一本能一缩，果然见江貅微微笑：
“掉进哪？”
“掉进钱窝里了。”
江貅这才收手，看向理想燕：“现在要干什么？抬担架还是送温暖救援？”
“工作。其余同事可能还要缓一会儿，不用管，我们今天的业绩还没有完成。如果按照员工手册的话，我们部门每个人每天要上交70的燕窝浆，因为今天其她人没办法工作，那就需要我们——”
理想燕指了指自己，还有江貅这一圈实习生。
都是女生，哦，好像还有个男的。
“完成整个部门的任务，加上早上已经生产的一部分，大概还需要3600。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工作可能会快一点。”
“3600毫升？怎么听着多又不多的。”
张简一难绷，跟着大部队往拐角侧的办公区域走，主要是为了远离厕所，忍不住凑近江貅，吐槽道：
“我实在是不理解，这个部门最奇怪的地方就在于办公场所紧挨着的就是厕所间，甚至没有隔墙，就是个拐角。这要是没关门，刚才水管一炸，都能直接冲出来，猛一点连办公区都能沾上。
“这算什么？为5分钟的上厕所时间减少路程压力，还是抑制员工上厕所的积极性？毕竟大家都在工作，众目睽睽下上厕所的尴尬不亚于高三老师在讲数学高考题，而我刚打上课铃就想上厕所。
“而且为啥我要顾全大局和集体，我只是个实习鼠，我都不在这个大局里！”
江貅安静听完，依次回答：
“少是因为计量小，九个员工平均400，差不多是一个成年人单次献血量的上限。多，是集体利用道德，将责任强加给了个体。
“减时和抑制都有。
“你那个比喻我没经历过，但听起来真尴尬，我为你默哀三秒。”
江貅说完真的沉默了三秒，在落座前快速回答最后一个：
“我们确实不在大局里，所以很快就不用管了。”
张简一头回被这么认真地回答，愣了下，又惊又喜：
“你居然全都能记住！”
她落座在江貅旁边，美滋滋扯著凳子离近了点，该死的公司为了不让员工休息，居然准备的是凳子不是椅子！
“不过最后一句话什么意吱？”
江貅左手伸出，强行把老鼠头掰转，让她“听课”：
“燕窝浆的具体生产是通过工作量实现的，我们一般不直接参与流水线生产，只需要完成手头的各类业务。电脑的右上角就是每日燕窝浆的出量。”
理想燕顿了顿，叮嘱道：
“不过要注意，因为工作性质特殊，而且公司很注重员工的身体健康要是感到疲惫，就及时饮用燕窝汁恢复。”
“——前辈，累了不该休息吗？”
江貅单手撑著下颌，先打开电脑，确认燕窝浆产量为【3】，这才掀眸，和看来的理想燕对视，笑着继续：
“何况燕窝汁好像出了问题，还没有换新呢。”
“就是，累了得休息。”张简一开团秒跟，“都说了身体可能出问题，之前那些离职的不就是生病，最后为了公司走的吗？”
“休息可休息会耽误进度的。”
理想燕眨眼，很不理解，“如果没有燕窝汁，大家就坚持一下吧，不然会被降级的，幸福主管也会受罚。”
其余实习生面面相觑，最终没说话，沉默地打开了电脑。
理想燕也落座在其中一个工位。
张简一忍不住悄声吐槽：“骟！这些员工开团都不跟而且我以为理想燕没做改造，状态还行，没想到也被污染得不轻。”
“出淤泥而不染太难了，大多是出淤泥而涂抹全身，均匀拍打以至完全吸收。”江貅操纵鼠标点击文件，“理想燕已经算好的哈。”
点开文件的瞬间笑了声。
张简一凑过来，也瞬间：“唔。”
满屏都是里世界的文字。
之前江貅还想cos文盲，现在好了，装都不用装了，现在是真“丈育”。
就这还想着升职加薪，努力工作呢？
她俩大字不识一个！
“游戏就是这样，”张简一都快习惯了，“你可以理解为防沉迷设定。”
就像这些“员工”npc太像人了，玩家下意识会用“人”来代指，但它们不一定是人。公司的氛围、设备也极其真实，但现实里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公司运营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