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貅想起那个没有说话,先被“教育”的孩子,回想起对方刚要露出但又迅速低下的眼神。
她对外人没什么可怜、同情的想法,只是在想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情报。
但很可惜
想起来有攻击性的,都是贺三戬。
贺逐优的形象反而很模糊,非常模糊。
大概就是一个被强悍母亲控制的可怜乖小孩,细想起来,倒是跟幸福燕和理想燕的相处模式很像。
“哎呀,乖宝宝也不乖了。”
张简一也想了一遍,啧道:
“不过想来也是,那小孩只是被控制,又不是没有脑子。长大以后自然有自己的独立意识,不想再当任人拿捏的布娃娃。”
“你了解贺逐优多少?”江貅道。
挑战赛前,她向系统购买过这母子俩的情报,哇,系统那叫一个刚正不阿,不为金钱所动,最终非常犹豫且嗷嗷叫地拒绝了她。
“我本来想收购关于她们两个人的盘片,”江貅的手指摩挲金珠,有点可惜,“但买不到了。”
“你当然买不到,盘片不是每个人都能发行,她俩总共也就发行了两三次吧啊当然,你是游戏两个副本都发行过了,但没有和非人类比较的义务。拒绝优绩主义对比,从你我做起。”
张简一先表示拒绝,继续道:
“再说就算是发行,盘片也都是限量的,价格贵数量也少。
“不过你这么一说盘片,我突然想起来我之前听一位同伴提起过贺逐优和贺三戬,说这母子俩很奇怪。”
看来游龄大还是有好处的。
江貅边观察四周,边道:“说说看。”
“好像也没有好说的,贺逐优当时头发还没有那么长,好像是个短发额,好像也不对,好像是长发。反正是说,贺逐优进游戏的时间,其实比贺三戬更早。”
张简一努力回忆:
“但母子俩的晋升几乎是绑定的,一起晋升序列c,序列b。最惊艳的那场就是晋升了序列b,并创建了俱乐部,也就是那场副本,被系统收录进了影碟。
“而我这位同伴的俱乐部,正好拍下了那场比赛的影碟。”
江貅开门见山:“影碟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最好是技能相关。”
“没有,”张简一茫然,“她没说啊。”
“”
江貅微笑:“那么奇怪的地方在哪?”
张简一终于意识到江貅是在暗示她废话太多,麻溜加快语速:
“奇怪在于那场副本里,贺三戬在最后关头的精神值已经清零了,突然直播间就爆开了雪花,贺三戬又被贺逐优又救了回来。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可以抢救精神值的技能!”
“抢救精神值?”
江貅闭了下眼,问道:“那为什么要直播间爆雪花,氛围感吗?”
“额”
张简一的鼠脸都要拧到一起,囧道:
“我记得她好像是这么跟我讲的,也有可能是我的大脑自行加工了,也有可能是讲故事的氛围感哎呀这么久了!谁都没法一字一句复述吧?我能记个大概就不错了,夸、我!”
“夸?夸你像老鼠,夸你像小鼠。”
眼见张简一又要跳,江貅笑道:“虽然不能确定,但有线索就很棒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这母子俩明显有裂痕,我觉得贺逐优是想摆脱贺三戬的控制了,不然也不会瞒而不报,这孩子还蛮可怜的。”
张简一另辟蹊径,屈肘碰了碰江貅,低声:
“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策反她?
“我敢打赌:我都有这个想法,你不会没有。”
“”
江貅偏头只是笑,甚至笑得很微妙:“你是说,跟我打赌吗?”
张简一直觉不对,但江貅又忽地转过视线,放在办公室内:
“既然你已经有这个想法了,不如付诸实践。我非常支持你,大胆尝试,说不定真的能够拉来助力。”
她说话的语气很认真,蛮有鼓励的味道,但不知为什么,张简一感觉很不对劲,甚至有点脊背发凉,脚步试探抬起又缩回。
一时间没敢接话。
江貅也没回应,她是最不怕冷场子的,见生产部里的实习生开始有序工作,理想燕到处看,应该是在找她们二人。
“你先戴好工牌过去。”江貅平静道。
“哦。”
张简一戴好就立刻过去了,没敢多问。
江貅没有进门,而是转身走向了茶水间,边掏出眼球,边从饮品桶后拿出了下药前接过的一杯燕窝汁。
“尝尝。”
虽然她知道地下层的“液体”是从电脑输送管里传下去的,但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