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喝了一杯又一杯,陆无双喝得醉眼迷离,两人互相说着趣事,陆无双吐露心中不快,皆大笑不绝,旁若无人。
酒铺内所有人都怔住,脑子里涌出这样一种想法:
长得帅,真他娘好!
酒酣耳热之时,陆无双在兴头上,忽然道:“对了,那个杀猪的呢?”
“他早就走了。”
“呵,算他识相,没继续留下来污我的眼睛,不然姑奶奶定要再给他几刀。
“是是是,姑娘心地善良,豪气干云!”
这两个形容词都很正常,凑在一起却很别扭,陆无双对这形容很满意,自己可不就是又善良又豪气的女侠吗?
不禁咯咯直笑。
此时,旁边那桌的道士端着一个海碗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说完这话,这道士举起酒碗朝陆离,陆无双两人微微示意,一饮而尽,“在下全真皮清玄。”
全真教以“处志清静”四字排行。
一代即全真祖师王重阳,二代乃长春子丘处机等人,三代以甄志丙为首席,这个牛鼻子是全真教中的第四代弟子。
皮道士见两人并不排斥,本来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下来,一双眼睛却仍是盯着陆无双。
“此话何意?”陆无双微一打量皮道士,面无表情,淡淡道。
陆离将酒碗一放,看着皮道士道:“你为什么只看她,不看我?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呃————”
原本这道士是想和两人讲大道理,让他们宽容大度。
为此,他在来之前还与自己的师兄姬清虚讨论了一番,腹中打了不少的稿子,自信无论对方是何说辞他都能说服对方。
结果,这公子哥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皮道士哑火了,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向陆离道:“在下并未瞧不起公子,不知公子为何有此误会,我自罚一杯。”
他一饮而尽。
陆离又道:“一杯酒一两银子。”
道士眼睛一瞪,他何曾见过这种事情?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身为全真教道士,主动过来向你敬酒,用你的酒壶又倒了一杯,向你赔酒,面子给足了吧?
你还找我要银子!
想到这里,道士脸色略带不忿,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好似一想到全真祖师大发神威,打遍天下的事迹,他这个天赋平平,贪图安逸的四代弟子也成了绝世高手。
“你急了?”陆离戏谑道。
陆离行为跳脱,旁边的陆无双这时才明白他的意思。
陆离是想用这法子激怒全真弟子。
身为全真道士,修养本就极佳,结果因为一两银子动怒。那他有什么资格劝自己这个女子大度原谅轻薄自己的那头黑肥猪呢?
“公子说笑了。”皮姓道士悄悄长吸一口气。
“先说好,你究竟赔不赔?”
皮清玄不解:“首先,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哪有因为一杯普普通通的酒就要人银子的道理。其次,哪怕我给银子,可这一壶酒也不过一钱,你一杯就要收我一两银子?”
陆离哈哈大笑。
“我原以为道士熟读经典,知书达理,结果尽是些歪道理。
姑娘,你说我是江湖儿女吗?”
陆无双给陆离斟了一杯酒,又瞪着皮清玄:“当然不是,哪有这么英俊秀气的江湖人””
。
“其次,皮道友,你这分明是强盗行径,要你一两银子怎么了?”
陆离身为武当掌门继承人,当然是道士,而且得益于后世经典更多更全,虽然年纪轻轻,在道学研究上说不得比长春真人更强。
称一句道友未尝不可。
皮清玄愤愤不平:“如何是强盗行径?”
听到这话,陆离知道稳了,如今解释权在我这里,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白的也能说成黑的,更何况皮清玄本来就不占理。
该我表演了!
“在下陆离,不知姑娘芳名?”
“陆无双。”
“我与陆姑娘相谈甚欢,姑娘以为然否?”
“相见恨晚。”
“那样就好,既然如此,我们两个谈得开开心心,如今平白过来一个人打扰,是不是不开心了。”
“没错。”
陆离对皮清玄道:“你搅了我们的雅兴,可承认?”
“好,好象是的————”
“如果说这一点可以原谅,那么下一点就难以原谅了。”
陆无双皱着眉头,思考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