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刚迈入酒铺时,众人的吵闹声顿住,静了一瞬,或直接欣赏,或馀光偷瞥,皆看向这位女子。
美女嘛,谁不喜欢看?
遇到好看的人多看几眼实属正常。
忽然,有人叹息道:“可惜,这么好看的女人,可惜是个跛子。”
这声音不大,却也不小。
不少人都听见了这话,然后将目光从女子的脸转移到腿上。
即便白衣女子有意掩饰,走路极为端正,也不免有几分跛态。
“果然是个跛子。”
“嘿嘿,说不定是个浪蹄子,和奸夫偷情被人打断了腿。”
“跛子正好,要是把她抓起来,跑都跑不掉。”
这些武林底层的家伙向来欺软怕硬,见如此美貌的女子竟是个跛子,竟开始口无遮拦,肆意造谣。
更有甚者相对一笑,用手摸了摸身下那物事。
陆离打量了陆无双几眼,眼睛一亮,回忆起剧情发展,以陆无双的性格,肯定不愿吃亏。
轻则把这些人痛打一顿,重则割了他们那玩意儿,或者干脆一刀砍死。
他对于这场面也颇为不爽,但以陆无双的武功,虽不是一流,也为二流,对付这些人绰绰有馀,自己如果贸然帮她,说不定会伤到她的自尊心。
还是安心吃瓜,若陆无双真有危险,自己出手相助也不迟。
陆无双原本是强撑着正常走路,见众人嘲讽,索性不装了,开始一一拐地行进。虽然步子不太顺畅,可毕竟是二流高手,也比常人快不少。
她来到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面前。
这男人就是先前说他“偷情”之人。
他的神情捉狭,眼神中更是透露出几丝挑逗,男人将筷子放好后,猛的一拍桌子,粗声粗气:“小娘子有何事?”
说着,那只油腻的右手便朝陆无双伸去。
“这郑屠又在祸害女人了。”
“这女人可不好对付。”
“呵呵,别把武林人想得那么厉害。人家杀了几十年的猪,吃了几十年的大鱼大肉,筋骨气力都是一等一的,被他打死的武林人还少吗?”
陆离却是满面笑容,似乎完全不将陆无双的生死放在心上,他一手捧着瓜子,吃得津津有味。
陆无双曾是陆家庄的小姐,后来又师从赤练仙子李莫愁,天赋也不低,练了十几年的武功,已经是二流好手。
“二流”两字听起来一般。
可天下间多的是不入流的家伙,都是些只会花拳绣腿,凭借满腔热血争强斗狠的家伙。
到了三流,在武功这块已经算走上了正途。
以陆无双的武功,足以在一些小门小派当长老,在一乡一地做土霸王。
打个比方,西游记中,青狮大王、金翅大鹏等妖王可以称小钻风为“小钻风”,可小钻风到了凡间,普通人该叫他什么?
钻风老祖!
这满脸横肉的郑屠真以为自己打死过几个江湖人就了不得了?
简直是无知者无畏。
他在看戏,其实酒铺中也有其他人在看他。陆离的笑容温暖而和煦,实可令天下间绝大多少女怦然心动。
银光一闪,一声痛呼传出。
先前那个自高自傲的莽汉如今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
鲜血打湿了衣袖与胸膛。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掌要断了。你这泼妇,洒家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
在郑屠手中折过好几个江湖汉子,他虽然是屠夫,功夫却不俗,没想到倾刻间就中了白衣女子一刀。
这一刀很快,场中的大多数江湖人都看不清楚。
顿时,他们面色一肃,再也不敢当面调戏陆无双。
陆无双扫了郑屠一眼,然后径直走进铺子里面。
“可惜。”陆离摇头叹息。
“可惜什么?”
陆无双一脚踢开凳子,自来熟坐了下来,眉头一挑,“你觉得我下手太狠了?”
“不,我是可惜姑娘下手太轻。”
陆离目光和煦,眼中尽是真诚,“若我是女子,我被人如此造谣,那人还恰好在我面前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我定要砍下他的肥猪手。姑娘还是太仁慈了,只是将他的手砍了对穿。”
陆无双一愣,她千算万算,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是这种回答。
她幼时遭遇变故,可称颠沛流离,尝遍世间冷暖,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若我是女子”这种话。
毕竟当世男性都以大丈夫自居,女性地位低下。
眼前的公子却能够设身处地为自己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