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向东的时候,范伟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他道:“叔刚才泡茶不小心烫到手了,东子,你先去叔办公室坐会儿啊,叔去一趟医务室,很快回来。”
陈向东急忙叫住他,“叔,您别去医务室了,我这里刚还有獾子油,专门治疔烫伤烧伤的,您赶紧涂点儿。”
说完,他从包里把刚刚准备好的油纸包拿了出来。
范伟一听,连忙停住了脚步:“这里是獾子油?”
他知道獾子油,是专门治疔烫伤烧伤的,效果特别好,他们厂医务室都没有这东西,除非去医院才能买到。
“恩,前段时间我抓了一只獾子,奶奶给熬了一罐獾子油,您赶紧涂点儿吧,涂上就不疼了。”
“好好好,谢谢你了东子,走走走,跟我去办公室。”
范伟也不去医务室了,扭头带着陈向东回了他办公室。
范晓军正在帮忙擦桌上洒落的茶水,看到范伟去而复返,吓得噌”的一下站到了一边。
“二伯,你————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范伟压根没理他,他坐下之后,连忙把陈向东给他的油纸包打开,挖了一点儿獾子油均匀的涂在手面上被烫伤的地方。
范晓军生怕他二伯当着陈向东的面骂他,缩着脖子站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范伟也知道在外人面前要给侄子留点儿面子,倒也没再骂他了,但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陈向东怕范晓军尴尬,忙解释道:“晓军哥,我包里刚好有獾子油,专门治疔烫伤的,范叔就不用去医务室了。”
“哎呀,真是谢谢你了,东子。”范晓军连忙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如果不是他突然撞门闯进来,二伯也不会烫伤了,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眼下有了这个药膏,他也能少挨几句骂了。
范伟斜睨了范晓军一眼,“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给东子泡一杯茶,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范晓军屁颠屁颠跑过去,拿起一旁干净的茶缸,打开桌上的茶叶包,直接抓了一把茶叶扔进了茶缸子里。
“少放点儿!”陈向东本想提醒他的,但晚了一步。
范晓军已经提起水壶,往茶缸里倒水了。
这家伙,看来也是个败家子啊,谁家泡茶敢这么放茶叶啊?
普通的老百姓喝茶,能放一点点高碎就很不错的,这明显是好茶叶,放这么抓了一把,估计要把他二伯心疼坏了。
范伟正在往手上涂獾子油,听到陈向东的提醒,抬头一看,才发现他从领导那里弄回来的铁观音,直接少了一半,顿时心疼的嘴角直抽。
这可是上好的铁观音,他自己刚才都只舍得放了一小撮,这小子倒好,上来就抓了一把,他现在恨不得上去给他后脑勺来一巴掌了。
但碍于陈向东还在这儿,范伟只能硬生生把怒气压下去,没有开口骂人。
今天陈向东帮了他大忙,还给他二伯送了獾子油,不然他指不定被二伯骂成什么样呢。
范晓军相当热情,直接把茶端到了陈向东面前:“来来来,东子,喝茶。”
“谢谢晓军哥。”陈向东只得把茶缸接了过来。
“东子,尝尝看,这是我从厂长那里弄来的铁观音。”
“好的,范叔。”
虽说侄子浪费他不少好茶叶,但这茶是给陈向东喝的,范伟倒是一点儿也不心疼。
因为陈向东给的獾子油效果是真不错,涂上一会儿之后,那种火辣辣的疼痛顿时就减轻了不少。
范伟把剩下的獾子油,用油纸包包好,还给陈向东,“东子,谢谢你啊,这獾子油还真好用,剩下的你赶紧收起来吧。”
陈向东没接,又把油纸包推了回去,“叔,这个送给您了,您一天涂三次,这伤两三天就能好了。”
“这————这太珍贵了,叔不能要。”
“这个是我自己抓的獾子熬的油,也不是花钱买的,叔您就别客气了。
17
范伟尤豫了一下,这才把油纸包收下,“那行,那叔就不跟你客气了。”
“对了,这麻袋里的东西是你带来的吧?”
范晓军出去没多久就跑回来,肯定是东子送了好东西过来,不然这小子也不会这么兴奋。
陈向东放下茶缸,点点头,“是的,叔,我刚好打到一头狼,本来想送去供销社的,路上遇到晓军哥,他说你们要招待客人,我就给送来了。”
“好好好,东子,那叔就谢谢你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虽然陈向东没说是范晓军半路把他拦下了的,但范伟知道,人家范晓军趁机说道:“二伯,东子想要十个酒缸,外加一些玻璃瓶子,他本来想找供销社主任帮忙的,是我把他拉过来的,这事儿您帮他解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