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越界在先,理亏的是他们。真有本事那就明年冬猎赢回去。
没本事,就老老实实守着自己地界,真敢耍歪的,咱们靠山屯的猎枪也不是摆样子的。”
“说得好!”
王铁头和赵大柱,来福等人第一个拍巴掌,年轻后生们跟着哄喊。
“对,凭本事赢的,凭啥赔礼!”
“孙家屯敢耍阴的,那就跟他们干。”
“先进生产队的锦旗我们要,白面猪肉也要,一样都不能少!”
群情激愤,刚才被老叔公压下去的火气,这会儿又燃了起来,还比刚才更旺。
老叔公张了张嘴,看着满院子激动的后生,又看看陈锋沉稳的眼神,知道自己说的话没人听了。
冷哼了一声,拄着拐杖甩袖子就走,嘴里还嘟囔着年轻气盛,早晚吃亏。
许大壮支书趁机举杯,嗓门比刚才还亮:
“锋子说得对,凭本事挣的谁也拿不走!来,大伙举杯,干了这杯,好好过个肥年!”
“干!”
陈锋看着闹哄哄的人群,嘴角也带着点笑意。
老一辈人活了大半辈子,习惯了忍气吞声,怕得罪人,怕惹麻烦,这是穷日子熬出来的性子。
庆功宴吃到后半程,老张头就拉着陈锋几人去屋里聊天去了。
他们太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张大爷酒喝了不少,眼神却清亮,关心问道:
“锋子,我们走了之后,山里到底咋样了?”
李老歪原本已经喝得有些发困,眼皮耷拉着,听见这话耳朵一竖,立马把凳子往前拖了半尺。
王铁头和福顺也凑了过来。
“四个老爷子现在没事,他们找了个民国时候的藏货洞,隐蔽得很,外人找不到。”
陈锋先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就是粮食和药材都没了,手头紧。我留了点肉干和弹药在那儿,撑个十天半月没问题。”
“那些淘金客怎么办?”李老歪追问,“人家有枪有雷管,硬冲出来谁也拦不住。”
陈锋直接把之后的事情找重点说了一下。
讲到他和老郑头摸到对方营地的时候,张大爷眼睛都瞪大了:
“你俩摸进人家营地了?不仅偷了雷管还弄死一个?”张大爷声音都抖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的: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那是拿枪的亡命徒,不是山里的狍子,万一被发现了你俩还有命回来?”
“张大爷你别急。”陈锋安抚道:
“他们当时庆功喝多了,哨位松得很。而且我留了假线索,他们现在肯定猜是黑吃黑,怀疑不到咱们头上。”
李老歪听得倒吸冷气,这下因为喝酒导致的迷糊,现在彻底清醒了。
现在年轻人咋都胆子这么大?
但旋即想到什么,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你偷雷管干啥?”
“炸西垭口。”
陈锋一句话,几人又愣住了。
“西垭口是进出山坳的唯一大路,两边都是峭壁。我用六根雷管炸塌了半面坡,土石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营地里的存粮顶多撑五天,路堵死了,外面的补给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用不了几天就得乱。”
院子里静了几秒。
李老歪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我滴个亲娘哎。”
王铁头咽了口唾沫。
“锋子你也太损了。把人堵在里面,粮尽弹绝,那不就是等死吗?”
“损?”陈锋眼神冷了冷:“他们抄四个老爷子十九年的家当,怎么不觉得损?
那帮人是奔着矿来的,真让他们站住脚往后山里的野兽,林子,甚至屯子都别想安生。”
张大爷沉默了,活了大半辈子,他最懂这个理。
深山里的规矩,你不惹事,事也会找你。
这帮亡命徒闯进来,就没打算讲规矩。
“那也不能就这么困着啊。”李老歪磕了磕烟袋,“困急了他们就得玩命,万一顺着兽道冲出来,往屯子方向来那可就麻烦了。”
“冲不出来。”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们把那头疯棕熊,引到他们营地去了。”
“啥?!”
几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陈锋。
是他们想的那个字面上的意思吗?
“你把熊引过去了?!”张大爷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五百多斤的疯熊,往人家有枪的营地里引?万一熊打不过,反过来往这边跑咋办?”
“跑不了。”陈锋很笃定:“我们用野猪内脏和腥药引的,顺着兽道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