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哥,不是我不给面子。今年山里猎物偏,我们运气好点撞上了野猪群。你们这成绩也不算差,就是跟我们比还差了点意思。”
还假模假式地叹了口气:“要不就这样吧?天也快黑了,再等下去也没用,差一百多斤,就算剩下那点零碎猎物凑过来,也追不上。”
这话戳得靠山屯的人心里发闷。
不少人垂下头,搓着手唉声叹气。
连着输三年,本以为今年能翻盘,结果还是差一截。
“急什么。”
张大爷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迎上孙德胜,腰杆挺得笔直:“谁跟你说我们人都到齐了?”
孙德胜愣了一下:“啥意思?”
“我们还有陈锋,赵大柱,来福三个人还没回来,现在算输赢还太早了点。”
这话一出来,靠山屯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眼里又亮起光。
对。
还有锋子!
“对啊,我差点忘了,锋子还没回来。”
刚才沉下去的气氛,又一点点提了上来。
孙德彪嗤了一声,满脸不屑:“三个人?三个人能打多少东西?加之也才两千四百多,还差我们几十斤呢!我看啊,指不定在北边迷了路,能不能全须全尾回来都两说。”
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又拔高几分:
“要知道老林子深,豹子黑瞎子都有,三个人不喂野兽就不错了,还想打猎物?做梦呢。”
陈霜一把挣开陈云按在她肩上的手,抱着墨点往前跨了两大步,仰着下巴盯住孙德彪。声音脆生生的,别看她年纪小,但吐字却快又准:
“三个人打多少轮得到你在这儿算?总比有些人放着自家猎场不待,偷偷摸进别人地界薅猎物强。”
陈霜眼珠一转,目光精准扫过孙家屯猎物堆最边上那只犄角沾着红黏土的青羊,嘴角一撇,语气里全是明晃晃的嘲讽:
“你们那两千四百多斤,几斤是自家地里打的,几斤是三道沟摸来的,自己心里没数?揣着明白装糊涂,赢了也不光彩,还好意思站在人家村口蹦跶。”
孙德彪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越界打猎是他们理亏,本以为藏得严实,没想到被个小丫头片子当众点破。
他伸手指着陈霜,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谁越界了?你有证据吗?”
“有没有证据,你自己裤腿上的红黏土先擦干净再说。”陈霜下巴抬得更高,半点不怵,小嘴叭叭的继续说:
“三道沟的土红得跟朱砂似的,孙家屯地界的土是黑的。你裤脚那片红的,总不能是你自己踩泥坑里蹭的吧?”
这话一出,周围人目光全聚在孙德彪裤腿上。
果然,棉裤右脚裤脚沾着一大片暗红色的黏土,跟黑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靠山屯的人顿时哄了一声,议论声跟着起来:
“我说呢,今年他们咋打这么多,合著偷摸去咱们地界了!”
“太不地道了,亏他们还好意思说赢了!”
孙德彪慌忙往后缩脚,手忙脚乱去蹭裤腿,越蹭黏土印子越大,反倒越描越黑。
“你、你血口喷人!”他急得嗓门都劈叉了,“这是路上踩的,跟三道沟没关系!”
“哪条路路上踩的?”陈霜步步紧逼,小脸上没半分怯意,“从孙家屯到我们村口,就一条官道,你倒是说说哪段路能踩出红黏土来?总不能是你特意绕去三道沟踩的吧?”
“你!”加油吧,中村君!
孙德彪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活了二十多年,他居然被个看起来还没十岁的小丫头怼得下不来台。
孙德胜眉头狠狠皱起,狠狠瞪了孙德彪一眼。
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东西,被个孩子抓了把柄。
他上前一步挡在孙德彪前面,脸色沉沉地看向陈霜:
“小丫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越界打猎是坏规矩的事,没有实据,不能随便往人头上扣。”
“有没有实据,等查地界脚印就知道了。”
陈霜半点不退,抱着墨点仰着头,
“再说了,刚才是谁先说我哥他们喂野兽的?山里人最忌讳咒人出事,你弟弟先坏了规矩,还不许人说了?”
靠山屯的人谁不知道这五个妹妹一比一的护短,小丫头平日里嘴巴就厉害,若不是身体不好,在家不怎么出门,她能吵的十里八村无敌手。
此时敢咒她大哥,简直不能忍。
陈霜继续输出,
“你们要是真有本事,就安安稳稳等封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