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消停点吧。”来福听他这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五百斤的熊你也敢想?扒皮的时候它一口气没死透,一爪子呼过来你脑袋就没了。再说,咱们赶着回去,也没时间等那熊死了在去找它,那得多费时间啊。”
“我就说说嘛。”
三人说着话,脚下不停,要回家了,他们还是很兴奋的。
短短五天,感觉就象过了一个多月,毕竟这五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这边,屯里。
腊月里天短,刚过申时,原本都在窝冬的大家都出来了。
因为今天是比赛的最后一天。
靠山屯的人围了里外三层,所有人都在等。
等打猎的人回来。
“咋还没回来?”有人搓着冻红的手,往北边山道望了又望,“往年这时候早收队了,别是雪太厚迷了路?”
“别瞎说。”旁边的人怼了一句。
人群前排,陈家五个姑娘都来了。
陈云怀里抱着个蓝布包,里头是用铝皮饭盒装的红糖姜汤。
陈霜怀里抱着猞猁墨点,小家伙团成个毛球,见大哥还没回来,小丫头有些站不住了,好几次想往山道那边跑,都被陈雨按住了。
周诚就站在她们边上,开口安抚道:
“山里雪厚路滑,走得慢些正常,别急。”
话音刚落,东边山道上忽然传来马蹄声,混着咋咋呼呼的吆喝。
众人回头看,就见两架爬犁晃晃悠悠过来,爬犁上猎物码得整整齐齐,狍子摞了半人高,野猪头露在外头,犄角支棱着。
是孙家屯的人。
领头的孙德胜裹着件洗白的军大衣,脚踩着爬犁边,下巴抬得老高。
二弟孙德彪站在最前头,人还没到跟前,嚷嚷声先传了过来:
“我们收队了,许支书过来过秤,今年这猎物沉,你们这秤砣够不够用啊?”
爬犁停在老榆树底下,孙家屯的猎手们跳下来,个个扬着脑袋神气十足。
他们连着赢了靠山屯三年,今年进山更是顺风顺水,打心眼里觉得这第四回赢,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许大壮支书看到他们打了那么多猎物,眉头直皱,但还是挥了挥手:“过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