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下一秒,
巨大的冻石砸在地上,都把地砸出一个浅坑了。
这要是砸在人身上……想都不敢想。
老刘头被陈锋拽着跟跄了几步后,腿没站稳倒在旁边的地上。
虽然这一跤摔得够呛,却也是躲开了砸下来的石头,险险捡了一条命。
可陈锋手背却被落下的碎石砸了一下,手背清淅的能看到冒出了血丝。
洞里死静了两秒。
“我的妈呀。”赵大柱咽了口唾沫,“这要是砸身上,不得砸成肉饼啊。”
老刘头趴在地上懵了好半天,缓过神来后撑着骼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下,真得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想到这,他抬头看向陈锋,嘴唇动了动,想说句谢谢,可话到嘴边又拉不下脸,最后憋出一句硬邦邦的:
“谁要你多管闲事,我自己能稳住。”
陈锋淡淡道:
“你要是摔死了,那对付疯熊的岂不是就少个人?再说,我不是救你是救我们自己。”
陈锋话说的也不客气,但也算是给了老刘头十足的台阶。
没卖人情也故意嘲讽他,反倒让老刘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人家明明救了自己的命,还特意给自己留面子,自己之前还处处针对人家,想想都觉得自己老脸臊得慌。
老韩头快步走过来,先看了看老刘头有没有事,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陈锋,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
“多谢了,这老东西脾气臭,但命是真捡回来的。”
“举手之劳。”陈锋微微颔首,“赶紧接着干活吧,越拖烟越重。”
经这么一遭,老刘头彻底没了抬杠的心思。
用手撑着爬起来,捡起钢钎,一声不吭地又爬上了石坡。
老周也松了口气。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
“通了。”
老郑沉闷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紧接着,一股清冽的冷风顺着石缝灌了进来,带着雪后的寒气,瞬间吹散了洞里的闷烟。
几乎是同时,老刘头那边也喊了一声:“这边也通了。”
两条通风缝一前一后凿通,新鲜空气源源不断地涌进洞里,原本山洞里瞬间多了清爽的凉气。
篝火的火苗也蓝盈盈了,几乎没什么黑烟。
赵大柱深深吸了口气,一脸舒坦:“哎呀,这下可爽了,刚才真的憋得我胸口都发闷,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张大爷也笑着点头:“还是锋子有办法,换我们这群老骨头,指不定就得闷在里头犯糊涂。”
老郑和老刘头从石坡上下来。
老韩头看着两条呼呼灌风的石缝,又看了看站在篝火边的陈锋,心里百感交集。
从最开始的对峙到打赌比枪,再到现在解决了闷洞的危机,这前后才多长时间?
这年轻后生不仅枪法惊世骇俗,心思还深不可测,遇事不慌,救人不傲,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出色的年轻人。
别说张家后人,就是当年名震十里八乡的张满囤,年轻时候也没这份沉稳和心计。
“陈锋,”老韩头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递了过去,“这是獾子油配的药,治擦伤冻伤都管用,你手背抹点。”
陈锋没客气,伸手接了过来:“谢了,前辈。”
“别叫前辈了,听着生分。”老韩头摆了摆手,语气比之前亲和了太多,“你就跟他们一样,叫我一声韩叔就行。”
旁边的老刘头听见了,嘴动了动,没反驳。
枪法比不过,脑子比不过,连胆子和反应都不如人家,还有啥好嘴硬的?
山里人就认这个。
谁本事大谁就说话算数。
老周也踱步过来,目光落在陈锋手背上的擦伤上,沉吟着开口:
“你方才说烟闷久了能晕死人,是真的?我早些年也听过几桩事,有人在山神庙里烤火过夜,第二天就没醒过来,山里人都当是招了山魈邪气。”
“不是什么邪气,是柴烧不透,烟里带了毒。”陈锋简单解释了两句,“黑烟吸多了先晕后沉,严重的就醒不过来,通风够了自然就没事。”
他没说太细,说多了反倒解释不清。
可就这寥寥几句,也足够老周震惊。
他钻研山里草药土方半辈子,从没听过这种说法,可回头细想那些传了多年的异事,又桩桩件件都对得上。
“原来如此。”老周喃喃自语,“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