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祭山神跟祭祖不1样
    陈锋拿起她画的设计图看了看。

    图纸比上次画食槽的时候工整了不少,标尺、角度,连接方式都画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画了个墨点蹲在爬架顶上的小插图。

    “进步不小。”他把图纸放下,“不过这个榫头画反了,应该开在横梁上,不是开在立柱上。”

    陈霞凑过来看了看,拍了下脑门:“我说怎么看着别扭。”

    “你再琢磨琢磨,这个结构其实跟大棚的滑轮支架是一个原理。”陈锋拿铅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图,“横梁承重,立柱支撑,榫头开在承重件上,受力才均匀。”

    陈霞把铅笔接过去,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立刻来劲了,扔下锯子就跑回屋里改图纸去了。

    陈霞跑回屋改图纸去了,锯子扔在木工凳上,锯末子撒了一地。

    陈锋弯腰把锯子捡起来挂回墙上的钉子,拿扫帚把锯末子归拢到墙角。

    然后带着沉浅浅去看看鹿王。

    今早他摸鹿王耳朵有点凉,不知道是不是鹿棚的温度计出了毛病。

    路过鸡窝的时候,大白鹅正蹲在食槽边上打盹,脑袋埋在翅膀底下。

    听见脚步声,它猛地拔出脑袋,警剔地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是陈锋,又把脑袋埋回去了。

    “它现在看见你就老实。”沉浅浅眉眼微弯。

    “上回拎它脖子拎的。鹅这东西记打也记吃,你得让它知道谁是老大。”

    陈锋推开鹿棚的木栅栏门,鹿王正站在角落里,听见门响耳朵转了转,却没象平时那样凑过来。

    陈锋走过去摸了摸鹿王的鼻梁。

    鼻镜是凉的但不湿,是正常的。

    他伸手又翻了翻鹿王的眼皮,眼睑内侧的血色也正常。鹿王拿鼻尖拱了拱他的手掌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哼。

    “没什么大事。”陈锋拍拍鹿王的脖子,转身看沉浅浅,“温度计呢?”

    沉浅浅已经走到鹿棚西北角,正踮着脚看墙上挂的那根酒精温度计。

    她眯着眼看了一阵,眉头微微皱起来:

    “零上三度。这个温度计没坏。鹿棚的保温比预想的要好,夯土墙白天吸的热到这会儿还没散完。”

    接着又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的干草,

    “草垫子得换了,鹿王把靠墙那一片踩实了。”

    陈锋应了声后,从墙角抱了一捆新干草过来,拿叉子把旧草铲到一边,铺上新草。

    沉浅浅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听云子说你明天要趟山?”

    “恩。”陈锋一边干活一边回,

    “打狼獾那回在河沟里许了愿,说等下了头场大雪扛半扇狍子去还。结果小雪下了两场,大雪没来。”

    说到这,陈锋把干草铺均匀,

    “山神爷的帐不能欠太久。小雪也是雪,不能再等了。”

    “那你这回进山,还带枪吗?”

    “枪照带,上回许愿的时候说了不该动枪,结果还是打了狼獾。”

    陈锋把叉子靠在墙根,

    “这回我跟他老人家打个商量,枪带着防身,不主动打。

    要是碰见啥值钱的,把枪撂地上再动手,算是我跟山神爷各退一步。”

    沉浅浅忍不住笑了一声,梨涡在嘴角陷下去:

    “你跟山神爷还带讨价还价的?”

    “那当然。老话讲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也是讲道理的。”陈锋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这叫诚意到了,馀地也留了。真要碰见什么不长眼的往枪口上撞,山神爷也不好意思怪我。”

    陈锋朝鹿王挥了挥手,鹿王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嚼干草。

    从后院出来,陈锋去地窖挑了一块最好的鹿肉,拿油纸裹了三层,放进背篓里。

    这鹿肉是灵气水腌过的,比普通肉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上供嘛,得拿最好的。

    另外从柴房里取了两根手腕粗的红松木,拿斧头劈成四瓣,又劈成八根手指粗细的木条,

    每一根都削得整整齐齐,截面四四方方,拿砂纸把毛刺打磨干净。

    沉浅浅看他蹲在磨刀石旁边削木条,好奇道:“你削这么多木条干什么?”

    “做牌位。”陈锋头也没抬,

    “祭山神跟祭祖不一样。老猎人讲山神爷没有庙也没有象,他的牌位就是山林本身。

    你进了山找一棵最老的树,在树底下插三炷香,但现在哪有香?就用红松木条替,红松是长白山的神木,山神爷认这个。”

    他把削好的木条举到眼前看了看,确认截面平整没有毛刺,才搁在旁边铺开的红布上。

    沉浅浅对这些好一些好奇,继续问道:“那供品怎么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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