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法也有讲究。”陈锋把第二根木条也削好,搁在红布上,跟第一根并列排齐,
“老规矩是‘左肉右果,中插红松’。左边放肉,右边放野果或者干粮,中间插三根红松木。
面向北,北边是老林子,山神爷来的方向。”
他拿起第三根木条继续削,
“摆完了磕三个头,把肉和果留在山上,原路返回。下山的时候不能回头看,看了就犯冲,山神爷以为你还想把供品要回去,那就不灵了。”
沉浅浅听得入神,手肘撑在膝盖上,手心托着下巴:“那上回你在河沟里烤狼獾心,怎么摆的?”
“上回是临时起意,拿黄米糕掰了三份,搁在火堆前头、河沟上游和下游。”
陈锋把削好的红松木条一根一根码好,拿红布包严实了,又用麻绳扎了个十字扣,
“那是野祭,简略了些。这回是正儿八经的还愿,规矩得做足。
狍子我在山里现打,这回不用枪用套索,套着算山神爷赏的,套不着算我没本事,不强求。”
不过这得看运气。
有时候蹲半天,
来的不是狍子是野猪,
那就不叫套猎叫自找麻烦。
要是真碰上野猪呢,又不能打那只能跑。
山里野猪都是成群结队的,你套住一只,其他的能追你三里地。
到时候就不是他祭山神爷,是山神爷祭他了。
不过,这次也不是光去还愿。
上次打完狼以后一直没巡山,得趁这个机会把周围的野兽活动范围重新摸一遍。
靠山屯的冬天还长,得知道山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万一又有什么东西摸下来,心里也好有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