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此刻,怀里抱着这个温软的姑娘,感受着她贴着他胸口、和他渐渐同频的心跳,
他才明白,她才是他这趟重生里,最意外,也最珍贵的馈赠。
“好。”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缱绻:“都听你的。”
怀里的人轻轻抖了一下,环在他腰上的骼膊却收得更紧了些。
陈锋收紧了揽着她的骼膊,把人更稳地圈在怀里,又用发顶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鼻尖埋在她的发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些冲进野人沟时,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慌,看到头狼扑向她时,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的暴怒;
还有看着她骼膊上的伤时的自责,在这一刻,都被怀里的温软尽数抚平了。
原来心被填满的感觉是这样的。
“你这一抱,可把我后半辈子都套牢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气息拂过她的发顶,没有半分轻浮,只有实打实的认真。
沉浅浅的身子猛地一僵,环在他腰上的手立刻松开,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你,你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陈锋稍稍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红透的耳根,指尖轻轻拂开她垂在脸颊边的碎发,
“老话讲,男女授受不亲,你都主动抱我了,总不能不认帐吧?”
沉浅浅猛地抬起头,撞进他带笑的眼睛里,那双平日里总是沉稳锐利的眸子,此刻盛着暖光。
全是她的影子。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最后只能气鼓鼓地别过脸,却没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就你歪理多。”
陈锋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通过棉袄传过来,让她的心跳更乱了。
没再逗她,只伸手轻轻顺了顺她的头发,像安抚炸毛的小猫似的:
“不逗你了。说真的,今天要不是你,这野人沟的陷阱立不起来,李老歪他们几个也救不回来。”
“我哪有那么厉害。”沉浅浅的声音软了下来,指尖轻轻揪着他棉袄的衣角,“我就只会画几张图纸,真遇上事还是要靠你。”
“能把书本上的东西,落到这山沟沟里,变成能救命的家伙事,这就比天底下九成九的人都厉害。”
陈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老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这几张图纸,往后能保靠山屯十几年太平,这是天大的本事。”
沉浅浅吸了吸鼻子,把眼里的湿意憋回去,故意板起脸:“你再这么夸我,我可就骄傲了。”
“该骄傲就得骄傲。”陈锋笑着松开她,顺手柄炕桌上的药膏收好,
沉浅浅被他夸得忍不住弯了眼,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两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大多是陈锋讲屯里的趣事,
说开春之后怎么把大棚扩起来,怎么把紫貂养起来,说等政策松快些,就带她回省城看看。
沉浅浅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一两句话,眉眼弯弯的,在暖黄的灯光里好看得紧。
直到外头传来陈雨喊他们喝姜汤的声音,两人才起身出了东屋。
堂屋里,火墙烧得正旺,
三条狗在暖窝里趴着,白龙看见陈锋出来,还摇了摇尾巴。
陈云正端着碗给周诚喂姜汤,周诚一脸不好意思,却还是乖乖张嘴喝了,看见陈锋出来还挤了挤眼睛。
陈锋假装没看见,接过陈霞递过来的姜汤,顺手柄另一碗递给沉浅浅。
“哥,赤脚医生来看过王大爷了,说腿骨接好了,就是得养三月,没什么大碍。”陈霞开口说道。
“许支书说明天一早,就在大队部门口分狼肉,让你务必过去。”
“知道了。”陈锋喝了一口姜汤,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身的寒气,“李老歪那边怎么样了?”
“李大爷回家了,走的时候还拎了一筐鸡蛋,说要给你和浅浅姐送过来,被许支书劝住了,说明天分完肉一起送。”
陈雨擦着手从西屋出来,笑着说,
“他现在是彻底服了你了,逢人就说,咱屯里最有本事的就是你。”
陈锋挑了挑眉,没接话。
他早料到李老歪会是这个反应。
这老头一辈子要强,最看重脸面,却也最讲义气,
今天救了他一命,又实打实让他见了新法子的厉害,
他自然心服口服。
可他也清楚,这靠山屯不是一片太平,有人服就有人不服,有人敬就有人眼红。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陈锋刚走到大队部门口,就听见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