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没事,就是蹭破了点皮,不疼的。糖你留着吃,姐姐谢谢你呀。”
陈雨拎着药箱从西屋跑了出来,先飞快地扫了一眼沉浅浅的骼膊,又看了看院角趴着的三条狗,
她把药箱打开,把给人消毒用的酒精、獾子油药膏、纱布都单独拿出来塞到陈锋手里,
又把给狗用的消炎药膏、绷带揣进自己兜里,说:
“哥,浅浅姐的骼膊得赶紧上药,不然冻着了容易发炎。我去给白龙和幽灵处理伤口,它们俩伤得重,我得盯着点。”
说完,她转身就蹲到了狗窝边,喊着:“黑风,幽灵,白龙,都过来,上药了。”
陈锋看着手里的药膏和纱布,又看了看自家妹妹机灵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心里那点因为后怕揪着的心思,也松了几分。
他先把药放在炕桌上,转身就往地窖走。
地窖里常年恒温,泡在灵气水里的鹿肉还鲜得很,是之前打了马鹿特意留着的,
他拎出整整半扇,拿斧头切了三大块,
每一块都足有两三斤重,又拿了六个鸡蛋,这才拎着东西回了院子。
他先去灶房,把鹿肉用开水焯了一遍,去了腥味,晾到温热不烫嘴,才分别放到三个粗瓷狗盆里,
又给每个盆里打了两个生鸡蛋,搅匀了,才推到三条狗面前。
“吃吧,今天都辛苦了,都是你们的功劳。”
黑风立刻低头大口吃了起来,幽灵也凑了上去,白龙挣扎着想起身,肩膀的伤扯得它低呜了一声,
陈锋立刻伸手按住了它,把盆端到它嘴边,看着它一口一口吃下去,伸手顺着它没受伤的脊背摸了摸,低声安抚:“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等三条狗都吃完了,陈锋又去柴房抱了厚厚的干草,还有家里闲置的两床厚褥子,在堂屋靠火墙的角落,
仔仔细细铺了三个暖和的狗窝。
火墙烧得旺,角落暖烘烘的,半点寒气都没有。
“哥,你把狗窝搬堂屋来啊?”陈霞端着热水出来,看到他的动作愣了一下。
“恩。”陈锋把褥子铺得平平整整,又在最上面铺了层干净的麻布,才把三条狗挨个抱到窝里,
“天越来越冷了,白龙和黑风它们接二连三受伤,放在院里寒气重,伤口好得慢,还容易落下病根,堂屋暖和能养养身子。”
白龙象是听懂了他的话,喉咙里发出温顺的低呜,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乖得很。
把三条狗都安置妥当,陈锋才拿起炕桌上的药箱,转身往东屋走。
沉浅浅正坐在炕沿上。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看向门口的陈锋,眼里带着点笑意:“狗都安置好了?”
“恩,都安置妥当了。”陈锋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把外面的寒气都挡在了门外。
他把药放在炕桌上,打开药箱拿出消毒水、药膏和纱布。
然后闷着头,用棉签沾了消毒水,抬手拿住她的骼膊,
骼膊蹭掉了一大块皮,边缘还有点红肿,在她白淅的骼膊上,看着格外显眼。
陈锋的喉结动了动,眼底的后怕又翻了上来,拿着棉签的手微微发着抖,在棉签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立刻停住了,抬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
“疼不疼?疼就跟我说,我轻点。”
“不疼,一点都不疼。”沉浅浅摇了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灯光下,能清淅地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被荆棘划出来的细小伤口,眼里的红血丝也清清楚楚。
他全程闷着头,话少得可怜,跟平时那个沉稳笃定,偶尔还会笑着逗她两句的样子,判若两人。
沉浅浅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是还没从下午的惊险里缓过来。
消毒水擦过伤口,带来一阵刺痛,沉浅浅却象是没感觉到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陈锋依旧闷着头,给她消完毒,又挤了药膏在指尖,一点点抹在她的伤口上,动作慢得很,
全程没说几句话,跟平时那个沉稳笃定,偶尔还会逗她两句的样子判若两人。
直到给她缠好纱布,打了个工整的结,他才松了口气,却依旧没抬头。
“陈锋。”沉浅浅轻声开口,声音软乎乎的。
听到声音,陈锋这才抬起头,撞进她清亮的眼睛里。
眼睛里里面全是他的影子。
“我真的没事。”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陈锋看着她,喉结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