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渴。”周诚嗓子发干,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陈云的眼睛。
陈云眼尖啊,早看到了他背在身后的手,开口轻声问:
“手里藏的什么,怎么神神秘秘的?”
被她发现了。
周诚黝黑的脸膛透出几分暗红。
尤豫了半天,这才慢吞吞地把木簪子拿出来,递了过去。
“闲着没事……瞎刻的。这个木料好,留着烧火可惜了,想着雕个发簪送你。”
陈云接过簪子。
红松木被打磨得极其光滑,顶端的木兰花栩栩如生,
花瓣的纹理都清淅可见。
她低头看着簪子,耳根子渐渐染上一层红晕。
“手艺真好。”陈云眼睛亮晶晶的,看完之后恋恋不舍的又还给周诚了。
周诚自然看出来了,忙说,“还差一些细节就雕完了。”
陈云轻嗯了一声,转身喂鹿去了。
就这样又过了四天。
天气越来越冷了,
今儿,陈锋正在屋里喂墨点呢。
谁知道吃好后,就跟陈锋的裤腿较上劲了。
不知道从哪天起它养成了个毛病。
陈锋走路的时候它跟在后面,走着走着忽然扑上来抱住陈锋的裤腿,四只爪子死死勾住裤脚,整个身子挂在上面荡秋千。
陈锋往前走它就挂在他腿上跟着拖,拖出去几步远掉下来,翻个身爬起来继续追,追上去继续抱。乐此不疲。
陈霞每次看见都要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哥,它把你当树爬了。”
陈锋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裤腿上的那个灰毛球。
墨点仰起脑袋,灰蓝色的眼睛跟他对视了一下,嘴巴张开发出一声细细的咪咪叫,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啃他的裤脚。
那条裤子已经被它啃出了好几个小窟窿,陈云补了两次就放弃了,说等它长大点再说吧,现在补了也是白补。
黑风趴在门坎上看热闹,
【老大,它这是在练扑食。猞猁扑猎物就是先抱住了再咬脖子,它把你当猎物练呢。】
“它练它的。等它长大了发现咬不动,自然就不咬了。”
黑风把下巴搁在前爪上,意识波动里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
【等它长大了,你这裤腿就没了。】
陈锋没理它,弯下腰把墨点从裤腿上摘下来托在掌心里。
小家伙四只爪子在空中划拉了几下,发现没有裤腿可抱了,就把他的手指抱住了,拿还没长硬的小牙啃他的指节,啃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陈锋用拇指在它脑门上揉了一下,墨点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串咕噜咕噜的声音。
陈霞蹲在旁边看得眼馋,也伸出一根手指想摸墨点的脑袋。
墨点的耳朵动了一下,睁开一只眼瞅了瞅是她,又把眼合上了,继续抱着陈锋的手指啃。
陈霞气得嘴都歪了。
“哥,它为啥就跟你亲?我喂它那么多次奶,它连摸都不让我摸!”
“你喂奶的时候老捏它耳朵。”
“那是因为它耳朵好玩。”
陈锋把墨点放回柳条筐里,小家伙在棉絮里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着,肚皮朝天,四只爪子蜷在胸前,露出肚皮上浅灰色的软毛。
然后打了个哈欠,粉红色的小舌头卷成一个卷,然后慢慢合上了眼睛。
三只紫貂从房梁上溜下来蹲在筐沿上往下看。
二毛伸出一只爪子想拨拉墨点的尾巴尖,被大毛一爪子拍了回去。
三毛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没什么意思,跳下筐沿跑到灶房门口蹲着等陈云喂饭去了。
院里正热闹着,老馀头又来了,但每回来都不空手就是。
估计是想感谢陈锋给他外甥一份工作,所以经常来唠嗑,来唠嗑就带点东西。
今儿他穿着件厚实的羊皮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帽耳朵放下来系在下巴底下,整张脸只露出鼻子和眼睛。
手里拎着两条用柳条串了鳃的鲫瓜子,鱼尾巴冻得硬邦邦的,被风一吹晃都不晃一下。
“锋子,今儿又抢了两条大的。”他把鱼递给迎出来的陈云,蹲到灶房门口的火墙根底下,把手拢在袖子里暖和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这天儿邪乎啊。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十一月初就这么冷的。”
说着,不等陈锋回话,就直接说,“锋子,你听说了没?县里来人了。”
陈锋正在逗墨点的手指停了一下,“什么人?”
“两三个穿中山装开着一辆吉普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