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如果我有一份省军区开具的‘高寒地带特种植物耐寒性实验项目’的文档,这事儿能不能翻盘?”
陈锋突然抛出了一个让秦卫国震惊的方案。
“省军区的文档?雷子那边虽然能帮上忙,但这涉及到科研立项,他恐怕批不下来这种带学术性质的文档啊。”
“不需要他批,这文档我会准备好。”
他没有告诉秦卫国,沉浅浅在知青点熬夜写的那些密密麻麻的俄文机械原理和流体力学公式,
只要稍微一包装,加之他在前世记忆中掌握的一些超前农业理论,
足以在这个年代忽悠住任何一个所谓的老专家。
他要玩一出借鸡生蛋,反客为主的大戏。
“三哥,你帮我做件事。”陈锋压低声音。
过了有十分钟,陈锋挂断电话走出大队部。
回到家,直奔东厢房。
沉浅浅正在看书,见陈锋进来,连忙站起身。
“浅浅,把你那本蓝皮本子拿出来。”陈锋语气不容置疑。
“你要那个干什么?”沉浅浅有些疑惑,但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写满公式的本子。
陈锋接过本子,翻开最新的一页,那上面正是他前几天提点过的那段关于阻尼槽的修改建议。
“浅浅,从今天晚上开始,你把这些物理公式全都给我转化成热力学和植物生长环境的理论模型。
我要一份看起来极其深奥,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高寒地区温室微气候调节与特种变异种子培育理论》。”
陈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他要用沉浅浅的脑子和他前世知道的一些经验,手段,给那些想整死他们的人,挖一个天大的坑。
沉浅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拿起钢笔。
“好。”
而此时,在后院的柴房里。
周诚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刻刀,借着微弱的光,在一块上好的红松木头上精雕细琢。
那是一根发簪。
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木兰花。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
他只知道,天冷了除了干活,还想把自己亲手雕的东西,送给那个每天早起给他熬粥,缝补衣裳的女人。
转眼,三天过去。
靠山屯的家家户户开始猫冬。
陈锋推开屋门,大步走到院角,双手握住一根用来盖大棚剩下的红松木大梁。
此木长达四米,重逾三百斤。
他双腿微曲,腰腹猛然发力。
“起。”
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喝,粗壮的红松大梁被他稳稳举过头顶。
他没有停歇,就这么举着大梁,在院子里平稳地走了两圈。
能清淅地感觉到,现在的自己若是再遇上黑瞎子,根本不需要动用斧头,徒手就能将其放倒。
陈锋把红松木轻轻放在地上,连气都没多喘一口。
大毛、二毛、三毛三只紫貂从房檐上溜达下来。
天气越冷,这三个小家伙越精神。
一身紫黑色的冬毛蓬松柔软,象三个紫色的绒球。
大毛嘴里叼着一只冻僵的家鼠,跑到陈锋脚边,仰着小脑袋“吱吱”直叫。
陈锋从兜里摸出半块肉干扔过去,三只紫貂立刻抢作一团。
水鬼泡在鱼塘的泥洞里死活不出来。
水温太低,它也学会了偷懒。
金豆子早就给自己刨了个深坑,团成一个带刺的线球,进入了冬眠状态。
洗漱完毕,陈锋套上一件粗布褂子,走进堂屋。
屋里火墙烧得滚烫。
陈云正在灶台前忙活。
“哥,快趁热吃。”陈云端着粥碗放在八仙桌上,又端来一碟自家腌的糖蒜和一盘炒鸡蛋。
四个妹妹也都起来了。
每人脚上都蹬着一双崭新的白底红帮回力球鞋,
这是陈锋昨天去县里给她们买的。
陈霞正翘着脚,拿一块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鞋面。
“今天有体育课,我非得穿着新鞋在跑个第一。”陈霞扬着下巴,一脸得意。
“专心上课,别总想着掐尖要强。”陈云教训了一句,把一个热馒头塞进她手里。
沉浅浅掀开东屋的门帘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子,头发用一根红头绳随意扎在脑后。
径直走到陈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