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渐远。
白岁安与白玄宣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凛。
父子二人加快脚步,走进客栈。
大堂里人声鼎沸,几乎每桌都在谈论同一个话题——北玄江的怪雾。
.....我家船老大亲眼看见的,雾里有座山的影子,若隐若现,可那地方明明是江面啊!”
“何止!前日有胆大的渔夫划小船进去,一去就是半天,出来时船里多了几块亮晶晶的石头,握在手里暖烘烘的。结果你猜怎么着?当天晚上,那渔夫家里就遭了贼,石头丢了不说,人也被打昏了...
“官府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派兵把下游那段江岸封了,说是地龙翻身前的异象,不让百姓靠近。可我瞅着不象—地龙翻身哪有这种七彩流光的?”
白岁安默默听着,与白玄宣上了二楼雅间。
白羽微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她今日穿了身鹅黄襦裙,发间簪了支碧玉簪,正在案前核对帐目。见父兄进来,起身相迎。
“爹,三弟。”她眸光清亮,“楼下那些议论,你们听见了?”
白玄宣点头,神色凝重:“二姐,你怎么看?”
白羽微走到窗边,望着街上熙攘人流,轻声道:“这三天,客栈里住了七拨外地来的客商。他们不关心货价,不打听行情,只问北玄江的雾什么时候起的、
范围多大、有什么异状。其中三拨人,身上有很淡的灵气波动一是修士,至少胎息境。”
白岁安在桌边坐下,端起茶盏:“羽微觉得,这是......
“宝物出世的前兆。”白羽微转身,眼神肯定,“而且不是寻常宝物。能让修士如此关注,甚至不惜伪装成商旅前来查探的,至少是能辅助修行的天材地宝,或是......
”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或是某种遗迹、秘境的入口。
雅间里静了一瞬。
白玄宣皱眉:“若是秘境入口,为何会在江面上?古籍记载,秘境多隐于山川地脉之中,或是上古宗门遗址....
“所以更不寻常。”白羽微走到父亲对面坐下,“爹,咱们要不要..
”
“不。”白岁安放下茶盏,声音平静,“静观其变。”
他看着一双儿女:“如今北莽局势初稳,白家根基尚浅。这种级别的异象,必然引来各方势力争夺。咱们贸然掺和进去,得不偿失。”
“可万一真是机缘......”白玄宣有些不甘。
“机缘也要有命拿。”白岁安淡淡道,“你韩先生那边,有什么动静?”
白羽微摇头:“江州府城那边传来的消息,韩先生这几日闭门谢客,连白鹿书院的学子都不见。倒是内卫的陈公公,昨日调了一队人马往北玄江方向去了。”
白岁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韩子恒的沉默,反而说明他知道些什么。
“继续盯着。”他起身,“羽微,客栈这里你多留心,有什么新消息及时告知。玄宣,县衙那边稳住,该巡防巡防,该禁行禁行,不要让人抓住把柄。”
“是。”两人齐声应下。
白岁安走到窗边,望向南方。
北玄江下游......雾锁大江,流光隐现。
这世道,又要起风了。
与此同时,南蛮之地,瘴气弥漫的山谷深处。
张唯踩着湿滑的石阶,一步步走向谷中最大的那座竹楼。身后跟着十馀名云家护卫,个个神色警剔,手按刀柄。
竹楼前,两排赤裸上身、脸上涂着油彩的南蛮武士持矛而立,目光森冷。
张唯面不改色,走到楼前台阶下,躬身:“大胤使臣张唯,奉云家家主之命,拜见大首领。”
竹帘掀开。
一个身形魁悟、披着五彩羽衣的老者缓步走出。他脸上皱纹如刀刻,双眼却精光矍铄,腰间挂着一串不知名兽骨,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云长天的人?”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石,“进来吧。”
竹楼内陈设简陋,却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地上铺着兽皮,中央火塘里柴火噼啪燃烧。
张唯在客位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奉上:“此乃云家一点心意,请大首领笑讷。”
老者接过,打开。盒中是三枚鸽卵大小、通体莹白的灵石,灵气氤氲,一看便是上品。
他眼中掠过一丝贪婪,却很快敛去,盖上盒盖:“云长天想要什么?”
“合作。”张唯沉声道,“如今天下灵机复苏,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云家愿与大首领结盟,共享灵资,共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