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你是北莽县令。”
说罢,他转身,走向堂外。
青衫依旧,路已殊途。
白玄宣接过辞呈,纸张冰冷。
白玄宣看着他青衫背影消失在雨幕中,许久,才低声开口:“张大人。”
张唯脚步一顿。
“您当年那篇《论天下田赋疏》,学生拜读过。”白玄宣的声音很轻,却清淅传入雨中,“里面有一句话——为官者,当以民心为秤,以天下为局。纵使身陷泥淖,亦不可忘初心”。
张唯背影微微一颤。
他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站了片刻,然后,继续迈步,走入渐沥雨中。
庭院外,云重撑伞候着,身后是百馀甲士,肃立雨中,杀气凛然。
张唯接过伞,走入队伍。
甲士们如潮水般分开一条路,簇拥着他,缓缓离去。
青石板上,人影如墨迹般被雨水晕开,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
白玄宣与墨千幻跟至堂口,立于檐下,默默望着那道青衫身影。
墨千幻忽然低声开口:“这家伙......倒是个角色。”
雨还在下。
白玄宣没有接话。
他缓缓抬头,望向白山方向。
雨幕深处,远山如黛。
父亲,大哥,娘,羽微姐姐,玄星————你们还好吗?
从今日起,我便是北莽县令了。
白山深处,三峰谷。
白岁安立于新垦的灵田边,忽有所感,抬眼望向东面天空。
暮云低垂,残阳如血。
他沉默良久,缓缓抬起手,按在心口。
那里,《玄命道卷》微微发热。
卷面上,一行新的字迹悄然浮现:
【元初历2
【当前运势:9201】
他望着那行字,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玄宣..
低语随风散去,融入了白山苍茫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