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被人调动加固————势必消耗运势!
韩先生那夜入剑府,定是与青元剑仙联手,做了什么关乎封印、关乎那诡魔的大事!
所以————运势才会暴跌。
白岁安心头沉凝。
四千馀点运势,是他这些时日辛苦积累,准备用于推演功法、扩大家族、应对危机的根本。如今只剩百点,许多计划不得不搁置。
但他更在意的是—一—韩子恒与青元剑仙,究竟做了什么?
加固封印?镇压诡魔?还是————别的什么?
正思忖间,静室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快中带着几分雀跃。
“爹!”
白玄星推开木门,探进小脑袋,怀里依旧紧紧抱着他那柄“寸心”剑:“你说————墨大哥他真的能修好我的寸心剑吗?这都三天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小家伙脸上写满了期待与忐忑。
那夜异象后,墨千幻便闭门不出,说是要专心重炼“寸心”。
可三天过去,他暂居的那间石屋里半点声响也没有,也难怪玄星着急。
白岁安收敛心绪,温声道:“炼器非一日之功,尤其是重炼旧剑,更需耐心。墨道友既是京城有名的炼器大家,想必不会让你失望。”
白玄星“哦”了一声,却仍忍不住嘀咕:“可是那天晚上那么大的动静————
我还以为墨大哥在炼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呢————”
他说的,自然是洗剑湖那夜的冲天清光。
这几日,谷中众人闲遐时仍在谈论那夜异象。
有人说那是仙人显圣,有人说那是异宝出世,还有人说那是白山深处的古老存在苏醒————
众说纷纭,却无人知晓真相。
白岁安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去练剑吧。剑修剑,重在修,不在器。便是一柄凡铁,用好了也能斩金断玉。”
“知道啦!”白玄星吐吐舌头,抱着剑跑开了。
静室重归寂静。
白岁安望向窗外。
远处山峦苍翠,云雾缭绕。洗剑湖方向,湖水如镜,映着天光云影,仿佛那夜的惊世异象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又十日过去。
北玄江上,烟波浩渺。
一艘三层楼船正溯江而上,船身雕梁画栋,悬挂“青乙”旗帜,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不是凡俗船只。
船头甲板上,一名素白衣裙的少女凭栏而立。
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容貌清丽如画,眉眼间却凝着冰雪般的疏离。江风拂动她的长发与裙袂,衣袂飘飘,不似凡尘中人。
正是李清婉。
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
锦盒以青玉雕成,盒面刻满细密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设下了禁制。盒中是何物,她未对任何人言说,只是这一路行来,她始终将锦盒贴身收藏,不曾离手。
此刻,她望着前方渐渐清淅的江岸轮廓,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北莽县————快到了。
那个少年,如今怎么样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锦盒,指尖触及冰凉的玉面,心中却泛起一丝微暖。
“玄礼,”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楼船破浪,向北而行。
船影在江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渐渐没入远山薄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