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瞬间沸腾!
木屋门扉接连推开,柳青青披衣而出,白玄礼、白羽微、白玄星紧随其后,王虎、陈农、武堂子弟、护卫、妇孺————所有人都被惊动,涌到空旷处,仰望着那道通天光柱。
“老天爷————这是仙人显灵了吗?”有老妇人颤声跪下。
“是洗剑湖方向!”王虎握紧刀柄,神色震撼。
白玄星紧紧抱着怀中的寸心剑,小脸在清光照映下满是惊叹:“好————好厉害————”
墨千幻不知何时也窜了出来,仰头望着光柱,嘴里啧啧有声:“这气象————
这波动————乖乖,韩师这是搞什么大动静?这得消耗多少灵机?”
赵一则抱着臂,靠在一株老松旁,粗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光柱深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白岁安立于众人之前,青衫被清气带起的风吹得微微鼓荡。
他灵识极力延伸,却在那光柱外围便被柔和却坚韧的屏障阻隔,难以深入。
只能隐约感知到,光柱中心,有两道浩瀚如星海的气息正在交汇、碰撞、共鸣————
一道,锋锐沧桑,如万古青锋,是青元剑仙残灵。
另一道,中正平和却深不可测,如承载天下的书卷,是韩子恒。
他们在做什么?
剑印借去,是为加固封印?还是————了结千年因果?
白岁安不知道。
他只知道,眼前这一幕,已远超他目前所能理解的层次。
光柱持续了整整一夜。
清气冲霄,剑吟不绝,百里可见。
白山内外,所有生灵皆被惊动。
玉灵谷中,白玉鹿王立于崖巅,玉角莹莹生辉,澄澈眼眸注视着光柱,前蹄轻踏,似在沉思。
幻光洞内,白影走出洞府,三条长尾无风自动,眼中闪铄着惊疑与了然。
虎王洞府,金纹虎王烦躁低吼,却不敢靠近分毫,那光柱中散发的剑意与清气,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与敬畏。
其馀几宗,或蛰伏,或远观,无一敢轻动。
这一夜,白山无眠。
黎明时分,光柱缓缓收敛。
如长鲸吸水,浩荡清气倒卷而回,没入洗剑湖中。最后一缕清光消失时,东方天际恰好泛起鱼肚白。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白岁安在谷口站了一夜。
晨光熹微时,他看见那道青衫身影自山林间缓步而归。
韩子恒面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倦色,但眼神却格外清明,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走到白岁安面前,掌心一翻,剑印浮现。
“物归原主。”他将剑印递还,“多谢。”
白岁安接过。剑印入手,微微一颤,青光似乎比之前更加温润内敛,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味。
“先生————”他欲言又止。
韩子恒微微一笑:“旧事虽未了,却也不远矣,不必多问。今日我便要带玄宣他们回京了。”
他顿了顿,看向白岁安,目光深邃:“岁安,好生经营此地。白山灵机之秘,远不止你所见。待你修为足够时————自会明白。”
说罢,他转身走向谷中,背影依旧从容,却比来时多了几分释然。
白岁安握紧剑印,望着他离去方向,久久不语。
当日下午,他便带着白玄宣、赵一,离开了白山。
临行前,韩子恒只对白岁安说:“江州局势将变,你好自为之。玄宣在我身边,不必挂心。”
白玄宣则向父亲重重磕了三个头:“孩儿必不负父亲与先生期望。”
静室内,白岁安盘坐石榻,掌心托着那枚青光流转的剑印。
如今,剑印重回手中。
白岁安摩挲着温润的印身,目光却不由投向洗剑湖方向。
那夜异象,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心神沉入识海。
《玄命道卷》光华流转,卷面浮现:
【运势:100】
白岁安瞳孔骤缩!
一百点?!
三日前,他分明还有四千二百五十七点运势!
一夜之间,竟损耗至此?!
他猛地想起什么一【敕运封界】!
他在洗剑湖底青铜棺椁上布下的封印,是以运势为基,与剑仙封印嵌合而成。若封印遭受剧烈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