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卦象所指“白山深处,三峰环抱之地”,大抵就在白山内圈。
“果然在那里。”
但是白山内圈凶兽繁多,可不好拿啊!
硬抢是找死。
“宜智取————”
白岁安心念电转,忽然灵觉微动。
谷外密林方向,传来一道极细微、却异常熟悉的诡异波动。
是骨哨!
他眼底寒光一闪,身形已悄无声息掠出静室。
子时末的翠薇谷外,密林如墨。
云刚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伏在一株老松后的阴影中。
他手中握着一枚惨白骨哨,哨身冰凉,刻满扭曲符文。
身后,四名同样装束的心腹摒息以待,皆是云家暗中培养的好手,修为在先天五重到七重之间。
“张大人说了,那白玄礼体内蛊虫只是被秘术封住,并未根除。这骨哨乃云家秘制,只要频率对得上,必能引动蛊虫反噬。”
云刚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届时白玄礼发狂,白家必乱。我们趁乱潜入,能杀则杀!”
一名心腹迟疑:“统领,那白岁安据说手段诡异,会不会————”
“怕什么?”云刚冷哼,“他若有胆,早该现身了。如今缩在谷中,正是心虚!”
他不再多言,将骨哨凑到唇边。
“嘘——嘘嘘—”
诡异尖锐的哨音,如毒蛇吐信,混在夜风中荡向翠薇谷。
音波无形,却带着某种直透神魂的阴冷,寻常武者闻之便觉气血翻腾,心神恍惚。
云刚全力吹奏,额角青筋微凸。
一息,两息,三息————
谷中寂静如常。
没有预想中的惨叫,没有混乱的嘶吼,甚至连灯火都没有多亮一盏。
“怎么回事?”云刚停下哨音,脸色难看。
他明明感应到哨音已传入谷中,为何毫无反应?
难道白玄礼的蛊虫————已被彻底根除了?
不可能!
药人蛊若是那般容易破解,云家也不会将其视为秘宝!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噗!”
一道凝练金光自谷口方向破空而来,速度极快,直射他藏身之处!
云刚瞳孔骤缩,猛地侧身翻滚。
金光擦着他肩头掠过,击在身后树干上,“嗤”的一声,没入半尺,留下一个焦黑孔洞。
“暴露了!撤!”
云刚当机立断,低喝一声,转身便欲遁走。
然而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拦在前方。
月光下,白玄礼一袭青衫,脸色苍白,鬓角白发在夜风中微扬。
他手中无刀,只是静静立在那里,眼神却冷得象白山巅的雪。
“云统领,深夜来访,何必急着走?”
云刚心头剧震,他竟一眼认出了自己!
但他反应极快,厉声道:“杀出去!”
四名心腹同时暴起,刀剑出鞘,从四个方向扑向白玄礼。
白玄礼不退反进。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风中柳絮,轻飘飘避开最先劈至的一刀,反手一掌拍在对方肋下。
“嘭!”
那名先天六重心腹如遭重锤,闷哼倒飞,撞断两棵矮树才停下,口中溢血,竟一时爬不起来。
另外三人攻势已至。
刀光剑影交织,封住白玄礼所有退路。
云刚趁机欲从侧面绕开,却听白玄礼低喝一声:“金光,凝!”
刹那间,白玄礼周身泛起淡金色光晕,虽不如白岁安施展时那般凝实浩大,却也足够刺目。
三名心腹眼前一花,攻势不由一滞。
就在这瞬息之间,白玄礼已如游鱼般从刀剑缝隙中滑出,指尖凝聚一点微不可察的法力,连点三人胸腹大穴。
“呃啊!”
三人齐齐僵住,真气运转骤然滞涩,手中兵刃“铛啷”落地。
从交手到制敌,不过三息。
云刚看得心头骇然。
这白玄礼明明气息虚浮,分明是根基受损之兆,为何实战如此可怕?
还有那金光————难道是修仙手段?!
他不敢再留,全力催动真气,便要施展云家身法远遁。
然而白玄礼已锁定了他。
“想走?”
白玄礼一步踏出,脚下泥土微陷,身形如箭疾射。
云刚咬牙回身,双掌齐出,掌风呼啸如虎吼,正是云家秘传“裂云掌”,他已修至大成,自信便是先天巅峰也